艾菲沒有父親,倒是省了不少錢。
招娣氣得直跺腳,帶著哭腔道:“大哥怎麼變成這樣了,那女人明顯是個大騙子。”
關美玲也不理解,問柳興國,“興國,是不是你們男人都喜歡艾菲那種狐狸精啊?”
會打扮,長得妖豔,皮膚又白。
“我可沒有,彆胡說!”興國頭搖得像撥浪鼓似的。
隔壁店鋪。
李萬全爺倆把山貨都送來了。
足足有上百筐。
李秀秀一邊搬貨一邊說,“嫂子,我們家還屯了不少貨呢,等你這頭賣得差不多了,記得聯係我們呀!”
“好。”顧春梅拿著本子記賬。
鋪子裡的大白剛刮完,還沒乾利索。
空氣中飄著一縷塗料的味道。
“李大叔,秀秀,中午在這兒吃吧,我去買點飯菜回來。”
“不了不了,現在天短,五點鐘就黑天了,我們得趕最後一班車回去。”李萬全把最後一筐木耳搬進來,笑了笑說。
“那行,咱們把賬結一下。”
“沒錢就先放著,下次結也一樣。”
“彆,我怕記混了。”
這邊正忙著,關美玲推門走進來。
顧春梅看了她一眼,“店裡不忙了?”
“忙得很,我是抽空跑出來的,媽,你來,我跟你說點事。”她把婆婆拉到外麵。
顧春梅雙手塞進袖子裡,好奇道:“怎麼了?”
關美玲把剛才大哥來借錢的事情說了一遍。
末了,她憤憤道:“媽,這事不管不行了,你得跟爸說一聲,讓爸收拾他!”
興發是夏長海的親兒子。
做為父親,他不可能讓兒子步入歧途。
顧春梅蹙了蹙眉,“你給他拿錢了?”
“能不拿嗎,大哥那樣子可嚇人了,好像不拿錢他就敢打人似的,凶巴巴的!”
“這個混蛋玩意,純純死心眼子。”顧春梅忍不住罵起來。
“媽,大哥是不撞南牆不回頭了,這到底咋辦啊?”
顧春梅籲了口氣,“他沒說借錢乾啥嗎?”
“說第一次去艾菲家裡,得買點像樣的東西,這樣也有麵子!”
“嗬!”顧春梅嗤笑一聲,“打腫臉充胖子,硬裝大瓣蒜。他舔著臉送東西,人家隻會拿他當二逼,不長腦子的蠢東西。”
說完,她叮囑兒媳婦,“以後興發再來借錢,一分也彆給他拿!”
慣他的臭毛病。
關美玲‘哦’了一聲,“那我去忙了!”
是夜,柳興發帶上禮物來到老艾家。
他騎著自行車東拐西拐,在小胡同裡轉悠半個點。
路上還碰到兩個要飯的。
這片區域是省城最窮、最臟、最亂的地方。
艾菲家住的房子還是地窨子,類似窯洞那種結構。
在地麵挖一個大深坑,把房梁和檁子擔在坑的上方。
裡麵搭上土炕和火牆就能住人了。
這房子連平房都不如,艾菲居然還想要樓房。
“哎呀,你怎麼才來啊,我媽都等半天了。”
來到家門口,艾菲抽抽著臉子迎上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