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裡就是包魚塘的。
那活魚隨便吃。
小川廚藝又好,爸媽和二弟妹都會做飯。
那醬肘子、紅燒魚、羊蹄子、豬排骨和牛蹄筋等等,真的是換著花樣吃。
艾菲見他不動筷子,隱隱有些生氣,“乾什麼,我媽給你倒酒你還不喝啊,是怕她在酒裡下毒嗎?”
真是的,媽能親自下廚給你做飯,已經很給你麵子了。
擱這拿喬擺譜給誰看呢。
“沒有沒有,就算下毒我也敢喝!”柳小川笑著擺擺手。
灌了一大口酒,那火辣辣的感覺直衝天靈蓋。
胃裡就像有一條火鏈子在攪動著。
興發趕緊拿起筷子夾了塊大豆腐,蘸蘸醬送進嘴裡。
一嘗才發現,這豆腐已經酸了。
醬也齁鹹齁鹹的。
當著主人的麵他又不好把東西吐出去。
隻能硬著頭皮咽進肚子。
“多吃點哈,菲菲,你再去給你對象拿頭大蒜來。”艾媽熱情極了。
柳興發喝得滿頭冒汗,胃滋滋的疼。
艾菲拿了頭大蒜回來,順手把興發的兜子搶過來,“我看看你給我買什麼了。”
“彆看!”柳興發借著酒勁,一把將兜子奪回來,“吃完飯再說!”
“乾什麼,你乾什麼?”艾菲瞬間不樂意了,紅著臉道:“反正是給我買的,早拿晚拿都一樣,我看看怎麼了?”
柳興發捂著胃,臉色鐵青,“要拿也是我拿。”
“行行行,小氣樣吧,我還不稀得看呢,哼!”艾菲瞪了他一眼。
艾媽轉了轉眼珠子,又給興發倒了一缸子酒,“來來來,多喝點,反正已經天黑了,喝完酒就在家裡住下吧,你跟菲菲睡一屋。”
“阿姨,這......這不好吧,我倆還沒結婚呢。”興發臉頰滾燙。
他很納悶,艾菲母親做為老一輩人,思想應該很封建才對。
她卻急著把閨女推出去,主動讓他們睡一塊。
這就有問題。
艾媽笑著道:“現在的年輕人哪有幾個聽話的,姨是過來人,最懂你們了。”
柳興發心裡很排斥。
看著碗裡滿滿漾漾的白酒,他一口都喝不下了。
“阿姨,我家裡還有點事,就先回去了,改天再來看您!”
說著,興發穿鞋下炕,穿上大衣就要走。
艾菲見狀,上前拽住他,“柳興發,你彆不識好歹,我媽都留你住下了,你連她的麵子都不給嗎?”
真是油鹽不進啊。
機會擺在麵前都不知道珍惜。
柳興發推開她,“你家是黑店嗎,不想住還要強留?”
搞得好像艾菲迫不及待想跟他上床似的。
就這麼不值錢嗎?
“你這叫什麼話?”艾菲皺緊眉頭,指著門外,“不想住就滾,說誰家是黑店呢?”
“走就走,你......嘶!”
話還沒說完,柳興發腦袋一陣天旋地轉,眼前的東西出現很多重影。
雙腿也不受控製地發軟發飄。
他趕緊扶住牆,汗水浸濕了衣衫,“你家這酒......這酒......”
艾菲裝模作樣地攙住他,“興發,你怎麼了?喝多了嗎?”
“撲騰!”
柳興發整個人摔在地上,徹底失去了意識。
艾媽樂得合不攏嘴,招呼閨女,“還愣著乾什麼,快把他弄到裡屋去啊,明天你就大大方方地出去說,已經跟柳興發睡了,這樣一來你肚子裡的孩子就有著落了。”
艾菲看著癱在地上的柳興發,一臉嫌棄,“嫁給他,真是倒了八輩子血黴了。”
“又不是真跟他過日子,你倆結婚隻是走個形勢,婚後把他家財產弄來就離婚,到時媽給你物色個更好的。”
說著,艾媽下炕,跟閨女合力把興發抬到裡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