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去,我不去,我還這麼年輕,我不想坐牢!”
柳興豔放聲痛哭,死活不肯上警車。
公安也沒跟她客氣,直接將人銬上塞了進去。
“這位同誌,魚塘是你的吧,你也跟我們走一趟。”公安讓顧春梅上車。
“好。”顧春梅點點頭,囑咐兒子,“小川,你留在村裡,跟你吳爺爺把死魚打撈上來,再把水抽乾!”
損失這麼多錢,她比誰都心疼。
可事已至此,說什麼都沒用了。
柳興豔又賠不起,水產局也沒有補貼。
所以一切得從頭再來。
下一批活魚養出來,估計得開春了。
小川不放心媽,“媽,我陪你一塊去吧!”
“不用。”她這次要把柳興豔從前乾過的醃臢事都說出來。
徹底斬草除根。
之前如果自己當機立斷,對她狠下心來,也不會發生這種事了。
然而讓她意想不到的是,柳興豔到了公安局後,還不等公安審問呢,自己就把從前做過的事交代了。
“嗚嗚嗚,該講的我們都講了,你們不是說坦白從寬,抗拒從嚴嗎,我都這麼配合了,你們是不是可以寬大處理啊?”柳興豔坐在涼板凳上,哭得泣不成聲。
公安滿臉震驚,“寬大處理?你視法律如兒戲,唆使丈夫故意殺人,給魚塘投毒,造成巨大經濟損失,且不說現在是嚴打時期,就算不是,你這罪名也夠判了!”
涉及到人命的案子,就沒有輕易開脫的。
柳興豔擦擦眼淚,弱弱地問,“那......那我大概能判幾年?”
“如果罪名成立,你可能會立即被槍決!”公安斬釘截鐵道。
“什麼?我我我......我不想死啊,我今年才19歲,才19歲啊,嗚嗚嗚!”柳興豔嚇得不成樣子。
顧春梅坐在審訊室外麵。
聽到這個結果後,她緩緩站起身,頭也不回地走出公安局。
隱隱的,她還能聽到柳興豔的謾罵聲。
“顧春梅,你毀了我的一生啊,你現在滿意了?滿意了?”
“顧春梅,我死後做鬼都不會放過你,你不得好死!”
“......”
本是母女一場,柳興豔卻自己挖坑自己跳,拚命作死。
如果她安安心心去讀大學,結局會這麼悲慘嗎?
顧春梅覺得結局不會改變。
柳興豔本性如此,做事又特彆極端。
就算受過高等教育,她害人的手段也會從一個極端走向另一個極端。
回到村裡,顧春梅給吳老蔫拿了1000塊錢,“老吳叔,這錢一部分給大夥兒發下去買年貨,剩下的就拜托老吳叔把魚塘清理乾淨,重新注水,咱們爭取在春節前把魚苗撒進去。”
小川還要回去上班上課,她店裡也離不開人。
所以魚塘這邊的事情還得交給老吳叔。
“哎喲,可用不了這麼多錢啊,你快拿回去!”吳老蔫不肯收。
顧春梅抿嘴一笑,“收著吧,大夥兒忙活一年了,總得見到回頭錢才行啊,不然來年誰還幫我養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