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老蔫很興奮,“是啊,這位朋友可是見過世麵的,走南闖北哪裡都去過,眼下他就在北邊的蘇國做生意,還會說蘇國話。”
顧春梅聞言,好奇道:“人家是做跨國生意的大老板,老蔫叔是怎麼認識的?”
“他來咱們村子收古董啊,聽說蘇國不少有錢人非常喜歡咱們的古董,什麼花瓶、鐲子、金元寶和首飾啥的,一件東西就能賣好幾千,甚至好幾萬。”
顧春梅聽到這裡,對這個人也產生了濃厚的興趣。
酒桌上,吳老蔫把霍軍雷拉過來,笑著介紹,“顧丫頭,這位就是霍先生。”
“霍先生好。”顧春梅朝他點點頭。
這男人四十歲出頭,個子很矮,穿著翻領蘇式棉大衣。
他很客氣地說,“吳隊長經常提起你,說你在省城開了一家土特產店,每天來買乾貨的人都踏破門檻了,村裡的魚塘也是你承包的,顧同誌果然很適合做買賣呢。”
“客氣了,我都是小打小鬨,跟霍先生肯定比不了。”顧春梅擺擺手。
“顧同誌,你有沒有想過把山貨賣到北邊去啊?”
一提起做生意的事,霍軍雷就打開了話匣子,“你不知道,咱們國內的山貨很受蘇國歡迎,就拿乾木耳來說,你在省城賣5塊錢一斤,倒騰到北邊,就能賣3040一斤,價格是國內的七八倍。”
顧春梅一聽,心裡擂起了大鼓。
前世她見過不少靠跨國倒賣貨物發家的人。
一趟下來,就能掙好幾萬塊錢。
貨物多的,甚至能達到幾十萬。
他們不走正規渠道賣貨,大多是走私。
因為海關程序審批嚴格,能販賣的貨物極其有限,還要交納高額的稅費。
所以幾乎沒人通過正規口岸去賣貨。
霍軍雷繼續道:“顧同誌,咱們把貨賣到北邊,回來時還可以捎帶一批貨,比如蘇國的匕首、手表、軍靴和肉乾等等,轉手一賣又能掙一大筆錢。”
“尤其是東方牌手表,那可是爆款中的硬通貨啊,常常是有價無市,在他們那邊進價10塊錢的手表,回來後你知道能賣多少錢嗎?”
“多少?”顧春梅抽了抽嘴角。
霍軍雷豎起三根手指頭,“能賣300塊錢,你自己算算漲了多少倍。我是倒騰金銀古董和瓷器的,這一行門路深,估計你不感興趣,但你可以賣山貨給他們啊。”
“當著老吳隊長的麵,我敢打包票,要是山貨賣不出去,我照單全收。”
顧春梅眨了眨眼,聽得心潮起伏。
是啊,這一趟下來,都頂她乾半年的了。
吳老蔫也笑著說道:“顧丫頭,老話講富貴險中求,乾這行肯定要承擔風險,可回報率也高啊,你好好考慮一下!”
“行,我知道了吳叔,也謝謝霍先生了。”顧春梅端起酒杯喝了一口。
霍軍雷把自己的聯係方式留下,“顧同誌如果想好了,隨時聯係我,我幫你介紹幾個買家。”
好貨不愁賣。
現在又是冬季,山野貨不僅國內老百姓喜歡,同樣也受蘇國的青睞。
晚上顧春梅領著歲歲在村裡住了一宿。
次日便回省城去了。
夏長海一聽媳婦要走私山貨,臉色瞬間變了,“春梅,這可是違反的。”
他是軍人,怎會允許家裡出現一個走私販子?
顧春梅憋不住笑,“我不乾,有的是人乾,你讓我試一次,如果太麻煩又不掙錢,我就死心了。退一萬步說,萬一真出事了,我也不會連累你的。”
“咱倆是兩口子,同氣連枝,你一旦被邊境巡邏的官兵抓住,我能坐視不理嗎?”
夏長海很無奈地歎口氣,拉起媳婦的手,“春梅,知足方能常樂,咱家現在日子過得多好啊,吃穿不愁,小川在備考大學,老二兩口子的服裝店也越來越紅火,錢掙多少是多呢?”
顧春梅看了他一眼,“錢再多也有花光的那天,第一趟我不親自去,我找個人替我探探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