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給與不給,地圖都已經失竊了。”夏長海心裡很懊惱,“如果爸聽我的,一早就跟她離婚,何至於走到今天這步?”
沒有夫妻關係,就不會這麼麻煩。
顧春梅安慰他,“事情既然發生了,就想辦法解決吧,上頭沒說咋判的嗎?”
“爸之前所獲得的所有榮譽都被軍區收回了,包括那套房子。組織念及舊情,沒判他入獄。”
但這麼做還不如直接殺了夏衛國。
他把滿身的榮譽和軍功章看得比命還重。
突然被收回,他這輩子所奮鬥的一切,都毀在蔡翠芳的手裡了。
顧春梅無奈地搖搖頭,“真是個攪家精啊!”
蔡翠芳把自己的工作攪沒了,轉身又把夏衛國拉下水。
不過組織也算很寬容了。
這種事如果放在古代,全家都得連坐。
“蔡丹妮用贓款開鋪子,除了沒收財產外,還要勞改一個月。”夏長海說道。
“怎麼才一個月?”顧春梅覺得不解恨。
她要是有權利,就把蔡丹妮流放到蘇國種土豆去,這輩子也彆想回來。
夏長海苦笑一聲,“這是組織的決定,咱們服從就是了。”
說完,他朝窗外看了一眼,“大年初一了,咱回家睡個覺,好好陪家人過年!”
“好,是該補一覺了,你瞧你眼圈黑的,跟熊貓似的。”顧春梅用帕子幫他擦擦眼角。
“那我成國寶了,豈不是更值錢了!”夏長海笑著打趣。
爸沒被重判,他心裡也鬆了一口氣。
至於蔡翠芳是死是活,他根本不在乎。
顧春梅挽起他的胳膊,“值錢是值錢,但誰敢買國寶啊,想吃花生米了?”
夏衛國熬了一宿,被國安局的同誌送回家。
“夏衛國同誌,麻煩你儘快收拾東西,這幢小樓已經被組織收回了。還有你之前榮獲的證書
和獎章,以及存款和值錢的物件,也一並交出來,給你一天時間!”
夏衛國失魂落魄地回道自己房間,關上門,捂著臉痛哭流涕。
本來已經退休了,任誰見到他都尊稱一聲老首長。
可一夜之間彆人對他的尊重以及身上的所有榮譽都離他而去了。
家沒了,錢沒了,他還能去哪呢?
長海和春梅會接納他嗎?
“夏同誌,勞煩你快點收拾,我們還急著回家過年呢!”房門被敲響了。
夏衛國擦乾眼裡,找了塊手表揣進兜裡,然後起身收拾東西。
臨近擦黑,他從小洋樓裡走出來。
再回頭看去,內心是五味雜陳,感慨萬千。
感覺自己像一個被世界遺棄的罪人。
他把手表賣了給一位戰友。
買了瓶農藥。
在風雪交加的夜裡朝江邊緩緩走去。
家裡這邊。
顧春梅看了眼時間,“長海,爸那邊已經收拾完東西了,怎麼還沒到?”
白天時她給夏衛國打電話了,讓他處理完家裡的事情就過來。
“外麵下雪了,應該是路上耽擱了,我去接他一趟!”夏長海穿上大衣往外走。
還沒跨過門檻,電話突然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