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立強,快把你爸扶起來。”都不夠丟人的。
就好像沒喝過酒似的,大過年也不能這麼喝啊。
傅立強哭笑不得地把爸扶起來,“媽,爸喝成這樣估計回不了家了。”
司機把他們送到,就回去過年了。
媽不會開車,他自己也喝了不少,趕上春節單位都放假了,叫車都叫不到。
顧春梅說,“家裡有地方住,先住下醒醒酒吧,外麵冷,又喝了這麼多,一見冷風就得吐,就彆讓傅大哥出去折騰了!”
劉葉本不想打擾軍長一家,今天這頓飯她都沒想留下吃,就怕給人家添麻煩。
老傅可倒好,幾杯酒下肚整個省城都是他的了。
那牛逼吹得是響當當,亮堂堂。
“那就麻煩妹子了,你瞧,淨給你們添亂了!”劉葉尷尬地搓搓手。
天都黑了,如果留下來就得過夜,這成何體統啊。
顧春梅忍俊不禁,“麻煩什麼,老大,你晚上跟你三哥和爺一塊住,把屋子收拾收拾讓你傅叔傅姨住,小霞,你跟招娣一塊睡。”
實在不行,她和長海那房子也有房間,足夠容納他們一家人了。
招娣噘著嘴,“媽,我不習慣跟陌生人一起睡。”
她跟傅鳳霞又不熟,冷不丁睡在一鋪炕上,她全身都不舒服。
“哎呀,就一宿,將就將就。”顧春梅拍拍閨女的頭。
傅俊晚上沒咋吃東西,光喝酒了。
躺到後半夜吐得‘嗷嗷’的,嘴裡還嘟囔要跟夏老弟一起去釣魚呢。
劉葉拍拍他後背,“彆人家的酒是不是甜啊,多大歲數了還這麼灌呢,不要命了吧?”
“那是咱家恩人,你行你上啊,嘔!”
“那你把命給他們吧,替咱閨女還了這人情,一見到酒就沒深拉淺的,我真跟你操不起這個心!”太恨人了。
傅俊趴在炕沿邊,扭頭瞪了她一眼,“頭發長見識短,我這些年不這麼喝,能當上礦長和局長?這個家如果靠你,高粱米水飯都吃不上溜,嘔!”
“行行行,你是家裡的大功臣,以後隨便灌,我才懶得管你呢!”劉葉氣得扯過被子,不理他了。
傅俊胃裡空空的,餓得不行,伸手扒拉扒拉媳婦,“你去給我整點凍梨吃。”
“我看你像凍梨,都後半夜了,你想不想吃唐僧肉啊?”
“你呀你。”傅俊指了指媳婦,“我啥都指望不上你,你起來,我跟你說個正事!”
劉葉盤腿坐起身,把被子披在身上,“啥事?”
“白天在酒桌上我聽說小川也在備考呢,而且師出趙教授,那人可老有文化了,桃李滿天下,他教出來的學生有廳長、副省長,個個都有能耐。”
傅俊揉著胃,“我琢磨著讓咱閨女也去趙教授那補補課,給點錢也行,主要是......”
“主要什麼,你那點花花腸子當我不知道啊,不就是看上人家小川了嗎,想幫他們撮合撮合,對吧?”在一起過幾十年了,她男人肚子裡有幾兩油她都知道。
傅俊嘿嘿一笑,“你覺得呢?”
他白天說得可不是奉承話,小川那孩子確實是一表人才,心眼也好。
雖然現在的工作不太理想,但隻是暫時的。
等小川大學畢業了,他分分鐘就能把孩子安排到礦裡機關去。
那福利待遇不知比鐵路局強多少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