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見顧傾城從自己的旗袍胸口處,竟然掏出了一張名片,輕輕的放到了林楓的手中。
說完她轉身便慢慢的消失在人群裡,隻留下一縷幽香。
“小楓……這名片還是我給你收著吧。”
楚淩薇走了過來,直接從他手中把名片拿了過來,隨後輕輕握在手中碾碎。
“哼!”
楚淩薇重重地從鼻子裡出了一口氣,小手又摸到了林楓腰側。
林楓趕緊討饒:“誤會,純屬意外……”
話還沒說完,兩個討厭的聲音就一唱一和的又插了進來。
“有淩薇這樣的女人,還在招蜂引蝶……看個瓶子都能看出桃花運來,林大師這眼力,不光能鑒寶,還能鑒女人啊?”
陳昊陰陽怪氣地走過來說道,旁邊跟著半邊臉還腫著的胡鬨。
胡鬨捂著臉,也甕聲甕氣地幫腔:“就是!小子,剛才那幅《洛神思賦圖》你不懂裝懂,現在又在這裝模作樣看瓶子?這青花玉壺春瓶,釉色輕浮,畫工呆板,一看就是民國仿的次貨!蘇老板,你可彆被某些人騙了!”
周圍還沒散儘的人一聽,又看了過來,指指點點。
蘇晴雪臉色有些不好看,楚淩薇更是氣得瞪向陳昊二人。
“奶奶的,你倆真的是屬狗皮膏藥,小爺要不露點真本事,真當我好欺負呢。”
林楓卻笑了,正愁剛才那下有點憋屈沒處撒氣呢。
“胡大師……”
林楓懶洋洋地開口,指著玻璃櫃裡的瓶子:“你說畫工呆板?來,你靠近點,把你的狗眼睜大看清楚了,看看這纏枝蓮的枝蔓走向,筆鋒轉換間的提拔頓挫,這叫呆板?”
“這叫明代工匠的功底!民國仿品為了求像,線條反而僵硬。”
林楓上前一步,幾乎貼著玻璃:“你說釉色輕浮?蘇麻離青料的特點就是濃豔深沉,積料處有黑褐色的鐵鏽斑,深入胎骨。”
“你瞅瞅這花瓣邊緣,那一點點下沉的錫光,仿品能仿出來?!”
胡鬨被懟得臉一陣紅一陣白。
陳昊見狀,梗著脖子道:“光耍嘴皮子誰不會?有本事你說點實在的!”
“實在的?”
林楓嗤笑一聲,“行,老師就給你們上一課,看底足……明代中期器物的底足,露胎處可見清晰的旋削痕和微微的粘砂,火石紅分布自然,深淺過渡像暈染,你身邊的這位胡鬨大師,是不是隻知道火石紅就是紅的?”
林楓手指虛點瓶底:“再看看這瓶子內壁口沿下,那道若隱若現的橫向接胎痕,這是當時工藝的典型特征。後仿的恨不得做得光溜無比,反而露餡!”
他轉頭看向蘇晴雪,聲音清晰肯定:“蘇姐,這瓶子是真品,某些人自己眼瞎,還想拉彆人一起瞎。”
周圍瞬間安靜,隨即響起一片恍然大悟的議論和低笑。
“原來如此!我說那火石紅看著怎麼那麼舒服!”
“這年輕人厲害啊,說得頭頭是道,比某些大師強多了!”
胡鬨臉漲成了豬肝色,陳昊也傻眼了,他沒想到林楓真能說得這麼細、這麼硬,是有真本事。
再次被打臉!
楚淩薇看著林楓從容不迫、句句到位的背影,剛才那點不快早飛了,隻剩下揚眉吐氣的暢快。
蘇晴雪看著林楓眼神也是金光閃閃,都快拉絲了。
張六斤盯著林楓,眼神又陰沉了幾分,這小子,留不得了。
“小楓,你真的是太厲害了,走……我們去看另一件!”
另一件是蘇晴雪所想要的天珠。
當他們來到天珠展櫃的時候,林楓的眼睛頓時一縮。
“天珠裡麵有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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