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楓看到廠房內的一幕,整個人差點暴走。
母親被綁,頭發淩亂,臉頰紅腫,那雙總是盛滿溫柔的眼睛裡,此刻隻剩下驚恐與屈辱的淚水。
而陳昊,正用甩棍抬著母親的下巴,臉上掛著貓戲老鼠般的殘忍笑容。
“喲……林楓來的夠快的,這才20多分鐘,看來你很在乎你母親的死活呀!”
陳昊見到林楓,非但沒慌,反而笑得更得意了。
他非但沒鬆開夏婉茹,反而把甩棍往下壓了壓,冰涼的金屬緊貼著夏婉茹頸側的皮膚。
“小楓……快走……彆管媽……”
夏婉茹看到兒子,先是眼中迸發出極致的驚喜,隨即被更大的恐懼淹沒,她不顧一切地嘶喊起來。
“媽,放心,兒子會把您救出去!陳昊……今天你們死定了!誰來了也救不了你們!”
林楓喉嚨裡發出一聲野獸般的低吼,抬腳就要衝過去。
“站住!”
陳昊猛地厲喝,甩棍的尖端威脅性地抵住了夏婉茹的喉嚨。
“再往前一步,信不信我先在你媽臉上開個口子?”
林楓的腳步硬生生釘在原地,赤紅的雙眼死死盯著陳昊,那目光仿佛要將他生吞活剝。
但他不敢動,母親脖頸處微微下陷的皮膚,像是一根冰冷的鋼針,紮穿了他所有的狂怒。
“對嘛,這才乖。”
陳昊滿意地笑了,他喜歡這種掌控的感覺。
他鬆開甩棍,卻慢條斯理地用棍身拍了拍夏婉茹毫無血色的臉,發出輕微的“啪啪”聲。
每一聲,都像鞭子抽在林楓的心上。
“林楓,你不是踏馬很能打嗎?不是挺狂嗎?”
“在黑市亮堂會上壞我好事,在楚淩薇麵前讓我丟臉,更是毆打老子,後來更是欺負我表弟陳玉樓,你小子的豔福真不淺,連蘇雪晴都是對你另眼看待,不過林楓……你沒想到有今天吧?”
陳昊歪著頭,語氣囂張的說道。
“陳昊……有什麼事情衝著我來,禍不及家人的道理你應該懂,我們的賬,我們算。”
林楓的聲音沙啞得厲害,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
“去尼瑪的禍不及家人,就你這個螻蟻小人物,也配跟我說這個?你們這種底層的垃圾,小人物就要有這個覺悟,跟我鬥,你配嗎!”
“告訴你林楓……在絕對的實力和背景麵前,什麼禍不及家人,什麼江湖規矩,都是扯淡,隻要弄死你,其他的都是屁!”
陳昊臉色猙獰,無比囂張的說道。
“至於我們的賬當然要算,但怎麼算,現在得我說了算。”
他朝旁邊一個混混使了個眼色,那混混會意,從角落裡拎出一根小孩手臂粗的鐵棍,哐當一聲扔到林楓腳前。
“看見沒?想救你媽,可以……”
陳昊指著那根鐵棍,又指了指自己的腿。
“先自己打斷一條腿,讓我看看,你這大孝子,是不是真的那麼有種。”
在這一刻,空氣仿佛凝滯了。
夏婉茹瘋狂地掙紮起來,綁著她的椅子發出吱嘎的聲響:“不要!小楓不要聽他的!你快走啊!”
“閉嘴!”
旁邊一個混混上前踹了一腳,夏婉茹悶哼一聲,臉色更白。
“陳昊!你們找死!”
林楓如同看著屍體一般看著陳昊等人,此時他的左手中悄無聲息的,出現了幾根銀針。
“我找死?”
陳昊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他猛地俯身,一把扯住夏婉茹的頭發,將她腦袋拉得後仰。
“看看誰在找死!林楓,我數三聲,你不照做,我就先剁你媽一根手指頭!”
“一!”
林楓身體繃緊如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