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小姐儘管吩咐,小的必當肝腦塗地。”
陸喬低聲囑咐幾句。
王總管臉色大變:“大小姐...我......我怎敢與主母為敵......”
“王總管,你莫不是還沒有看明白,你帶我回府的那一刻,注定與主母為敵。”
“你若想保住性命,青雲直上,那就隻有聽我的安排。”
王勇心裡糾結萬分,卻也隻能聽從安排。
陸喬多次囑咐他小心行事,不可讓人發現後便讓王勇退下了。
自己則起身去看看珠兒。
珠兒這時也早已醒來,看著眼前的小姐。
方才在前廳上的一幕幕,她是看在眼裡的,此時的她既暖心小姐給她撐腰,又心中無不憤恨。
她恨自己的無能,她不僅提供不了幫助,還給小姐拖後腿。
珠兒艱難撐起身子:“小姐......都是珠兒不小心,上了她們的當。”
“連累了小姐。”
陸喬急忙讓她躺下,無奈地歎氣。
“旁人處心積慮地要害你,你如何能躲得過?”
“況且,你是因我而受她們陷害,平白受了一身的傷。”
珠兒滿臉淚水:
“不過小姐,那王勇他可信嗎?”
陸喬:“不可信,但可用。”
珠兒急忙說道:“那你......”
陸喬拍了拍珠兒的手,示意讓她心安:“你放心,你家小姐自有安排。”
“你現在當務之急是養好身體,雖說你這一身的傷沒一個月好不完全。”
“可我後日要去宮宴,你放心我一個人去嗎?”
“我這兩日一定養好身體,到時候會護著小姐!”珠兒一臉凝重,抄起一旁的藥,張口就喝了下去。
湯藥從舌根泛起的苦味,讓她不由得小臉皺了起來。
陸喬寵溺的笑著。
“你好好休息吧。”
夜深,窗外悄然下起大雪。
在雪落大之前,陸喬還是心軟讓霜月紅梅回去了。
在這丞相府為奴為仆,她們也有自己的不易,陸喬敲打的目的做到了就行。
累了一天的陸喬,終於沉沉睡去。
可睡夢中,陸喬卻也不得安穩。
她發現自己又一次穿著幼時最喜歡的櫻草色小襖,正被母親藏在暗格中。
天色昏暗,伴著雷聲下著瓢潑大雨。
尖叫聲、哭喊聲、兵刃砍入骨肉的悶響、垂死的呻吟.......充斥在她的耳旁。
她顫抖著瘦小的身體,捂著嘴角儘量不讓自己哭出聲音。
平陽侯府滿地的鮮血混著雨水,滲到她的腳底。
濃稠的血腥味刺激著她的感官,她無法控製地顫抖著。
腳邊的這些血,都是她的至親的鮮血......
透過縫隙,她隱約看見母親躺在血泊之中,緊緊抓住一個將軍的腳,似是為了讓他不要朝著她的方向而來。
那個將軍抬手,徑直將手中的刀往下插入母親的胸前。
陸喬想尖叫,喉嚨卻像是被堵住,發不出任何聲音。
整個身體,動彈不得。
一次又一次......
她就這樣無助、無能地看著母親死在了眼前。
“小姐!”
“小姐,你快醒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