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管家見到陸喬來了,三兩步趕緊走到陸喬麵前。
“大小姐,這外頭風雪大,您緊著上車吧。”
他抬手指著第二個馬車:“您與五小姐坐在第二個馬車,三小姐與四小姐坐在第三個馬車。”
“大少爺已經提前進宮了。”
在王氏的求情下,沈清婉一早從祠堂放了出來,緊趕慢趕地換著衣服,上了馬車。
五小姐是沈自山另一個小妾白姨娘的女兒,性格恬淡,安安靜靜,陸喬與她見得不多。
想來沈清芷與沈清婉也不想見她,這才讓沈清柔與她共坐一乘。
陸喬有些想笑,沈清芷與沈清婉鬥了多年。
她們估計這輩子都沒有想到,因為陸喬的到來,她們二人居然有共乘一輛馬車,和平共處的一天。
簾子掀起,陸喬彎著腰走了進去。
沈清柔早已規規矩矩坐在馬車側麵,恭敬地將主位讓了出來。
馬車行駛一路。
這一路上陸喬不問,沈清柔不語。
直至到皇宮門口,眾人皆需下馬車步行。
沈清柔立即扶著陸喬下馬車,亦是並無言語。
能在沈清芷與沈清婉之間的夾縫生存的人,這沈清柔不簡單。
這時另有一人走了過來,他身著月白錦袍,麵如冠玉,唇邊噙著溫潤笑意,行至跟前:
“若我沒猜錯的話,這位便是沈丞相流落在外的那位女兒?”
陸喬正欲開口,沈清柔臉頰微紅行禮答道。
“三皇子殿下,正是家姐,名喚沈喬。”繼而又轉過頭向陸喬介紹著,“這位是三皇子,齊王殿下,她的母妃是淑貴妃。”
陸喬也福了福身,“見過齊王殿下。”
齊王完全沒有皇子的架子,“不必多禮,外麵風霜大,二位小姐快快進去吧,免得感染風寒。”
沈清柔:“多謝殿下。”
齊王轉身離去。
陸喬看著身旁的正在看著平王背影愣神的沈清柔。
默默思索著。
*
說是宮宴,但並沒有多少人。
皇上讓所有人落座後,陸喬一眼便看見一人。
她拿著酒杯的手不停地顫抖著,眼睛緊盯著他。
是他!
崔堯!
親手殺了母親的人。
他就是化為灰燼,陸喬也人的他的骨灰。
多少個不眠夜,陸喬在夢裡不斷回放著母親被殺的場景。
珠兒見狀暗道不妙,連忙彎腰倒茶,借機輕撫陸喬的手,將她拉回現實。
似是察覺到陸喬的目光,男子看了過來。
二人對視一眼。
陸喬回過神,端莊微笑示意。
雖隻是一眼,可崔堯還是感覺到了陸喬眼底淡淡的殺意。
奇怪,自己從未見過她。
她坐的方向,好像沈丞相的家眷。
崔堯在腦海裡搜索著,自己與沈丞相關係一直不錯,更何況平陽侯府一案,他們二人早就是一根繩上的螞蚱。
崔堯都實在想不通為何陸喬眼底泛起的這一絲殺意。
“沈丞,這位便是你流落在外的女兒嗎?”皇上的聲音響起,打斷了崔堯的思緒。
沈自山拱手答話:
“稟告陛下,正是。”
“小女出生時遭奸人暗害,流落在外多年,臣每每念及於此,總是心痛不已。”
“但好在上蒼垂憐,半月前竟將她尋了回來。”
沈自山笑著:“算起來,這丫頭比清芷還大上一歲呢。”
“是我的嫡長女。”
沈自山強調著陸喬的身份,言語起來有些刻意。
此時王氏與沈清芷皆緊張不已。
沈清芷仿佛能聽見自己的心跳聲。
自打知道沈府嫡長女與五皇子的婚事起,沈清芷便夜夜睡不著覺,與母親想儘辦法尋找陸喬的下落。
好在皇天不負有心人,在王氏和沈清芷的努力下,終於是將陸喬找了回來。
多年籌謀,就在此刻。
“哦?”
皇上來了興趣,目光看向陸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