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少,這表示他沒有忘記平陽侯府的慘案不是嗎?
這條路上,她終於不再是孤身一人了。
於是,陸喬像是沒有看懂一般,友好地笑著回應。
蕭允珩卻有些詫異。
這沈相的女兒,是傻的嗎?
一場賜婚,沈相府眾人終是放下心來。
王氏恨不得快哭出了聲,這些日子她忍著這個祖宗,忍得實在是辛苦。
沈清芷心中難掩激動,眼眸流轉,她冷笑著。
沈喬,你的好日子,到頭了。
她偷偷將石子丟到沈清婉腳邊。
為了來這皇宮夜宴,沈清婉額頭的傷可是蓋了一層又一層的粉,又將額頭的劉海放下,這才堪堪遮住。
一想到等下陸喬要發生什麼,她就激動不已。
接收到沈清芷的信號,沈清婉將自己的丫鬟喚了過來。
陸喬正在不經意間悄悄打量著崔堯,突然被眼前的兩道人影擋住。
“郡主,這便是我父親半月前尋回的姐姐了。”
沈清婉熱情地介紹著,仿佛她們二人從未有過隔閡。
“嫡姐,這位是當今皇後的侄女昭陽郡主,也是崔大人的嫡女。”
崔氏嫡女?從小就喜歡跟在蕭允珩屁股後麵的那個丫頭?
陸喬心下了然。
她才被指婚蕭允珩,這昭陽郡主怕是來給她找麻煩來了。
卻也沒想到都十年了,昭陽郡主居然還是放不下蕭允珩。
陸喬起身行禮。
“素來聽聞沈相有一愛女流落在外多年,前日裡聽說已經將你尋回,本來想著登門拜訪,湊巧今日得見。”
“今後都是一家人,來!今日得見,我敬你一杯。”昭陽郡主抬起酒杯一飲而儘,動作中帶著豪邁之意,讓人不自覺升起好感。
“好!”陸喬拿起桌上的酒杯,也是一飲而儘。
昭陽郡主大讚:“沈家妹妹果然豪邁,不愧是沈相的女兒,與我平日裡所見扭扭捏捏的貴女皆不相同。”
“是啊,郡主怕是不知她在家中是什麼樣子呢?”沈清婉意有所指。
郡主卻不知情,拉著陸喬喝酒,一來二去三人竟也喝了不少。
突然,一旁的侍女添酒時,不小心一個踉蹌。
酒壺裡的酒水都潑在陸喬身上。
“奴婢該死!”
侍女撲通跪地,聲音抖得不成樣子。
“這是怎麼當差的!”昭陽郡主皺著眉頭,不滿地看著侍女。
沈清婉驚訝道:“姐姐,你這衣服全都濕了可怎麼是好?”
“無妨,我自幼長在宮中,妹妹若是不嫌棄,我立馬讓人給你送一套衣服來。”昭陽郡主貼心的看著陸喬。
二人一唱一和起來,陸喬心中冷笑。
原來,竟是為了這個。
“那可太好了,多謝郡主了。”陸喬起身致謝。
“鶯兒,你送沈家大小姐去更衣。”昭陽郡主喚著身後的丫頭。
那個丫頭走上前,福身:“請沈姑娘隨奴婢來。”
陸喬麵不改色。喚著珠兒、霜月連忙跟上。
沒一會兒,鶯兒帶著喬三人七拐八拐,走到一個房間麵前。
推門而入,房內混著淡淡的清香。
鶯兒引著陸喬走到屋內坐下,順手將桌上的茶壺倒了一杯熱茶遞給陸喬。
陸喬接過,低眉聞著茶香,卻是不喝。
“沈姑娘喝杯茶,祛袪寒氣。”鶯兒神情緊張地盯著陸喬的茶杯。
“小姐......”珠兒輕聲提醒。
“郡主身邊的丫頭就是細心。”陸喬打斷珠兒的話,抬起衣袖半遮麵,抬頭飲茶,放下衣袖,茶杯空空如也。
見此,鶯兒會心一笑眼中寒光一閃。
“沈姑娘,衣服就在旁邊的床榻上,若沒有旁的吩咐,奴婢先退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