裝上屋內的瓷瓶,碎了一地。
沈自山卻徑直朝床上的沈清婉走去。
每一步,都讓沈清婉膽顫。
沈清婉趴在床上,臀部劇痛,讓她無法挪動半分,隻能恐懼地看著沈自山,這個曾經把她捧在手心裡疼的父親。
“爹......”
沈自山拿起手邊的茶壺,又又一次地砸向沈清婉的頭。
“爹什麼爹!”
“我沈自山沒你這個女兒!”
“你害得我受人嘲笑,我今天非打死你不可!”
柳氏見狀忙撲了過來,她倒在沈自山的腳邊,哭著。
“相爺,清婉已經挨了五十板子了,您就彆生氣了。”
“那是他活該!”沈自山指著沈清婉罵道:“小小年紀竟然如此惡毒,在宮宴上陷害自家姐妹!”
“這也就算了,竟還如此蠢笨,把事情鬨得人儘皆知!”
他拍拍自己的臉:“本相的臉都要被她給丟儘了!”
在沈自山眼裡,陸喬如何並不重要,他氣的是沈清婉的無能,敢做卻無法善後,還讓他被皇上當場斥責。
他越想越氣!
環顧四周,試圖找個趁手的工具。
柳氏忙抱住沈自山的胳膊。
“相爺,你若再打下去,清婉今日怕是要沒命了。”
沈自山瞥了床上的沈清婉一眼,她因方才沈自山砸的茶壺,半邊臉都是鮮血。
下半身的傷口雖被簡單處理了,但鮮血還是隱隱滲出了衣服。
沈清婉的小臉蒼白,眼眶含淚不敢言。
讓人不由得心疼。
柳氏故意讓人隻清理創麵簡單包紮,為的就是讓沈自山此刻心軟。
“哼!”沈自山冷哼一聲背過身去:“打死她,也比她在外害我的強!”
柳氏哭得梨花帶雨。
“相爺,這事婉兒確實做錯了不假,可當下有件更重要的事相爺卻忽略了。”
沈清婉做錯事是板上釘釘,若要救她,必須支開沈自山的思緒。
“什麼事?”
“妾身方才聽婉兒講了前因後果,妾身心想,為何今日淑貴妃到的是剛剛好,還為沈喬解圍。”
“可沈喬不是相爺半月前才從外麵尋回來的嗎?她又怎麼會認識淑貴人?她沈喬究竟是什麼人?”
柳氏意有所指,繼續說著:“相爺你可彆忘了,我們相府和太子的關係......”
“若皇後與太子誤以為我們丞相府暗自倒向了淑貴妃之子齊王殿下,那......”
柳氏跟在沈自山身邊許久,甚得沈自山疼愛,朝堂他也偶爾在柳氏麵前提及。
柳氏的話說得恰到好處,沈自山臉色一變。
他瞬間冷汗津津。
方才在皇宮裡他是被怒氣衝上了頭,如今細細想來柳氏說得句句有理。
現在正是奪嫡的關鍵時期。
若這時太子起了疑心,那他之前所做的一切豈不是前功儘棄。
念及於此,他也顧不得沈清婉了,隻得匆匆離開。
躲過一劫的沈清婉這才喘了口氣。
*
深夜,上京城西,破廟前柳樹下。
蕭允珩還是找了過來。
他不願從耳朵裡聽見下屬的彙報,他要親自過來。
來看看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