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久,沈清芷紅唇輕啟。
“好,我答應你。”
同日下午,陸喬也帶著珠兒出了門。
天上飄起片片雪花,珠兒裹得緊實,跟在陸喬身旁撐著油紙傘。
陸喬穿著絳紅狐裘鬥篷,領口雪白鳳毛簇擁著微微泛紅的臉頰,難得的嬌憨可愛。
再回上京,除了風雪太大之時,平日裡陸喬總愛步行,不乘馬車。
她們二人在街上走著逛著,看看不同的店鋪,不一會便沒了蹤影。
再次看見,二人已經現在一個了無人煙的巷尾。
陸喬推門而入,鞏鈞早已在屋內等候。
珠兒在後麵默默將傘收了起來,抖了抖傘麵的積雪。
見到陸喬,鞏鈞忙大步走來,緊張地上下打量著陸喬。
“大小姐,我一早便聽聞昨日宮中之事,你一切可還安好?”
陸喬笑笑:“耿大哥不必著急,我一切都好。”
聽到陸喬親口報平安,鞏鈞終是放下心來。
他不由得覺得後怕,怒氣上頭,“哼,這沈自山養的什麼女兒,蛇蠍心腸,竟也能做出這種事情來。”
“若我在現場,定要砍了她!”
陸喬有些感動,抬手示意鞏鈞坐下。
“耿大哥不必為我擔心,沈清婉也被淑貴妃丈責五十,三年不許入宮,事情都已了了。”
她繼續道:“我前些日子托耿大哥查的人,不知怎麼樣了?”
鞏鈞如是答道:
“已經查清楚了,你讓我查得崔堯,與當今皇後是親兄妹。”
“十年不過是城防營的小小都司,但在平陽侯一案中先是配合沈自山抄家滅門,後又帶領城防營在一年內暗地裡四處探查,清除平陽侯府餘孽。”
“因此得皇上誇獎,從而一躍晉升為城防營統領。”
當年平陽侯府上下,多半是被他所殺,在聽到崔堯還整整追殺了平陽侯府之人一年時,一股怒火直衝她的心間,她的手忍不住的發抖。
“哼?清除餘孽?”
“是他與沈自山怕夜不安寢吧!”
鞏鈞也自責不已:“隻恨我當時身在邊關,無法守住平陽侯府。”
“你說的這些我都知道,他這十年來為官如何?可有破綻?”陸喬繼續問道。
鞏鈞撓了撓腦袋:“我與他本就是城防營的同僚,他分屬我上司,我被調任城防營後,也是處處對他不滿,可他行事謹慎,至少看起來為官清正,平日裡也是難找出錯處。”
聞言,陸喬眉頭微蹙。
像崔堯這樣滅了平陽侯府滿門,還暗地裡追殺一年的人,必然是處處謹慎小心。
若要找出他的錯處,怕是難上加難。
“他的子女呢?”
鞏鈞沉吟片刻:
“他有一子一女,女兒就是昭陽郡主,自幼習武,前幾年甚得皇後喜愛,這兩年不知為何,貌似與皇後關係不佳,聽說是為了和太子的婚事。”
“另有一子崔雲崢,他倒是個不成器的,整日裡流連煙花之地,文不成武不就,奈何三代單傳,家中祖母溺愛得很。不過平日裡他倒也不敢犯下大事,崔堯又實在孝順,礙著家中母親的意思,他也不怎麼敢管。”
“崔雲崢?”陸喬眼中一亮,她思索著什麼,淺笑著,“麻煩鞏大哥幫我細細打探他的行蹤,常去哪家青樓,鐘愛哪位花魁,這些我都要知道。”
鞏鈞有些疑惑,卻也老實應下。
他是個習武的粗人,不明白小姐在想著什麼。
但,老侯爺救命之恩他永世不忘,小姐吩咐的事,他一定照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