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愧是被各方送進來的,還都挺好勝。
蘇蕎預感今天的容嬤嬤規矩小課堂不會太平。
這股預感在許憶霜進屋的時候達到了頂峰。
若是眼神能殺人,許憶霜在跨過門檻的一瞬間就會被射成篩子。
許憶霜微微側過頭,白皙脖頸上的紅痕十分顯眼。
舒洛卿氣得扯爛了帕子。
昨夜的人本該是她!
她忍不住問:“殿下昨夜讓許姐姐侍寢了?”
真的侍寢就好了。
許憶霜故作嬌羞地理了理衣襟,沒答這話。
她這番扭捏作態,看得眾女差點將早飯吐出來。
蘇蕎卻是微微揚眉。
剛才在飛霞院的時候她便覺得許憶霜脖頸上的痕跡不像吻痕,更像是用力掐出來的。
這半個月來,許憶霜立的人設是清冷美人,喝露水吃花瓣的那種,即便真的跟三皇子圓房,也不該是如今這般作態。
如此刻意,倒像是在故意誤導眾人。
昨晚該不會什麼都沒發生吧?
蘇蕎暗暗猜測。
這時,一道慵懶的嗓音驅散了些屋中的酸氣,“我怎麼聽說昨夜正院沒有叫水,許妹妹脖子上這些紅痕該不會是自己掐出來的吧?”
說話之人坐在進門的左手邊,第一排第一個,穿著海棠色春衫,巴掌大的瓜子臉上一雙鳳目嫵媚上翹,看人時自帶鉤子。
蘇蕎記得這位是戶部葉尚書的嫡次女,閨名葉棠依,擅舞,三皇子正側妃的有力競爭者之一。
“葉妹妹說是就是吧。”許憶霜不慌不惱,麵不改色地將皮球踢了回去。
“是就是,不是就不是,你一直不肯答,莫非叫葉姐姐說中了?”坐在葉棠依下首處,穿著黃色襦裙的少女道。
這位是太常寺左少卿的庶女,閨名沈薇,擅畫。
據蘇蕎所知,這二位已經結成了同盟,隱隱以葉棠依為首。
她看向許憶霜,想瞧瞧她會如何應對。
許憶霜掀起眼皮,看向葉棠依:“葉妹妹說我這是假的,可是曾見過真的?”
這話問得歹毒。
葉棠依入府後不曾侍夜,若承認看過真的,傳到三皇子耳朵裡,被趕出府都是輕的。
若不承認,那她憑什麼質疑許憶霜脖子上的痕跡是假的?
這下被架在火上烤的人成了葉棠依。
眾女都看著她,等著聽她的答案。
蘇蕎則興致缺缺,左手托著腮,無聊地打了個哈欠。
經過數次回檔,她精神上是睡飽了,但肉體還缺覺。
葉棠依眸色微沉,輕輕一哼,“我不過是隨口與許妹妹玩笑一句,許妹妹怎麼還當真了?”
許憶霜心下冷笑,正待說話,容嬤嬤板著臉從門外走了進來。
今日的規矩小課堂開始了。
眾女被迫從看戲狀態抽離,依次站成三排,先去院子裡練半個時辰走路。
蘇蕎就當晨練了,走得那叫一個專心致誌。
不專心不行,容嬤嬤正手握藤條站旁邊盯著呢。
出錯是真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