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嬤嬤,蘇蕎她踩我腳!”
回檔。
——
“啊!”
“嬤嬤,蘇蕎她踩我腳!”
回檔。
……
連續回檔十次之後,蘇蕎已經能心平氣和的被惡人先告狀了。
聽了沈薇的話,容嬤嬤看向蘇蕎,舉起藤鞭,“伸手。”
蘇蕎將手往身後一背,秀眉輕輕一攏,比沈薇委屈十倍:
“嬤嬤,沈薇她方才分明走在我身側,我沒想到她會忽然將腳伸得這樣長,這才不小心踩到了,我不是故意的。”
容嬤嬤皺眉:“沈夫人走在你身側?”
“嗯。”蘇蕎隨手拉過旁邊的紀秀雲,場景重現給她看。
“方才就是這樣。”蘇蕎伸手比劃了一下自己跟紀秀雲之間的距離,“嬤嬤你瞧,隔著這麼遠,按照嬤嬤教導的姿態,我跟沈薇之間應該連衣裳角都挨不到才是。”
說罷,她瞄了眼沈薇,小聲嘀咕:“若非碰巧踩到,我還以為沈薇故意伸腳絆我,想害我摔倒受罰呢。”
此言一出,眾女看向沈薇的眼神變了。
特彆是許憶霜。
她就站在蘇蕎前麵,若蘇蕎摔倒,她說不得也會被連累。
旁邊就是花台,萬一正好磕到花台上,受傷事小,毀容了怎麼辦?
她看向容嬤嬤,“嬤嬤,我怎麼不記得你教過我們走到一半要把腳橫伸出來?”
容嬤嬤是宮裡出來的,豈能看不穿這點貓膩?
她陰惻惻地瞪向沈薇:“來人,將沈夫人關進暗房,等殿下回來之後再行處置。”
沈薇一驚。
這暗房一聽就不是什麼好地方,她怎麼能去?
她下意識看向葉棠依,想讓葉棠依幫她說話。
葉棠依卻連看都沒看她這邊,正垂眸欣賞自己昨日染好的指甲。
顏色好像淡了些,一會兒回去再染一遍。
沈薇隻覺心裡發寒,卻顧不得生氣,慌忙抓住容嬤嬤的衣擺求饒,“嬤嬤,我不去暗房。我錯了,日後再不敢了,還請嬤嬤寬恕我這回。”
她雖是庶女,但父親寵她,何曾這般低聲下氣地求過一個奴婢?
都怪蘇蕎這個賤人!
等這關過去,她一定要讓蘇蕎好看!
她心中怨憤,麵上卻越發可憐,仰著一張白皙的小臉兒祈求地望著容嬤嬤。
容嬤嬤不為所動,吩咐侍衛:“帶走。”
兩個侍衛上前將沈薇從地上架起來,拖著往暗房去。
“嬤嬤,饒了我!我錯了!”沈薇求饒的聲音遠遠傳來,聽得眾女後背發寒。
“自作自受,活該!”紀秀雲低聲嘟噥一句,伸手抱住蘇蕎的胳膊,後怕道,“幸虧你機靈,不然受罰的就是你了。”
她和蘇蕎都是陛下賞給三皇子的人,是天然的同盟。
這些天相處下來,她覺得蘇蕎性子好,有心親近。
蘇蕎順水推舟,二人相處得還不錯。
蘇蕎拍拍胸口,佯作後怕,“我也隻是運氣好,剛好踩到了。”
聞言,旁邊的容嬤嬤瞥了她一眼。
在宮裡出來的人,從來不信什麼好運氣。
即便有,那也是暫時的。
她冷眼瞧著,方才這一出,這位蘇夫人應對得極好。
容貌萬裡挑一,還有腦子,日後三皇子府的後宅應該有這位蘇夫人的一席之地。
她清了清嗓子,對眾女道:“再走三圈兒,走完進屋學今日的規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