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掃了眼眾女,目光在許憶霜身上頓了頓,道:“殿下吩咐,從明日開始,夫人們可多睡一個時辰。”
“真的?”一個穿粉衣的少女按捺不住激動地問了出來。
容嬤嬤立刻看過去。
粉衣少女慌忙捂住嘴,聲音透過手掌傳出來,悶悶的:“嬤嬤,已經下課了。”不能罰她!
容嬤嬤收回目光。
粉衣少女頓時鬆了口氣,跟身側的青衣少女擠擠眼睛。
嚴巧慧好奇:“殿下怎麼忽然想起來改規矩?”
她們都已經早起半個月了,若是要改怎麼不早點改?
眾女苦早起久矣。
青雅看向許憶霜,淺淺露出一個笑:“是許夫人今早同殿下提起此事,殿下體貼夫人們早起辛苦,特意改了時辰。”
聞言,眾女唰地看向端坐的許憶霜。
三皇子竟然因為她改規矩,肯定是上心了。
那脖子上的痕跡多半也是真的。
就連蘇蕎都開始懷疑自己看錯了。
嘖,上輩子光卷了,沒實戰過,光靠看的那點片和豐富的理論知識果然差點意思。
仔細想來,昨晚三皇子連傷員都不想放過,說不定床上有些什麼不可為外人道的癖好,比如掐脖子什麼的。
瞧許憶霜脖子上那些痕跡,昨晚指不定被怎麼虐待呢。
果然不能侍夜。
三皇子他是個變態!
被眾女嫉妒的許憶霜卻喜憂參半。
喜的是,陰差陽錯坐實了她承寵之事。
憂的是,這位青雅姑姑似乎對她有敵意。
雖然話是嚴巧慧問出來的,但青雅姑姑大可不必將她說出來。
昨晚她拔得頭籌,已經是被架在火上,如今青雅姑姑一句話,等同於火上澆油。
若三皇子不護著她,她的處境必然更加艱難。
她到底什麼時候開罪這位姑姑了?
青雅沒給許憶霜靠近的機會,傳完話就走了。
眾女也陸續結伴離開。
紀秀雲挽著蘇蕎的胳膊,打算中午去蘇蕎房中用飯。
兩人下午坐在一起嘮嗑,紀秀雲教蘇蕎調香,時不時往窗外看一眼。
隻見又有兩位美人提著禮物走過庭院,往許憶霜住著的正屋去。
這都是今兒下午的第三波了。
她眼裡有些羨慕,輕歎道:“三皇子願意為了許夫人改規矩,今夜怕是還要召她侍夜。後院這麼多人,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輪到我。”
“你想侍夜?”蘇蕎用銅製的模子將爐子裡的香粉壓了個漂亮的花形出來,抬眼瞧她。
“當然。”紀秀雲道,“陛下將我們賞給三皇子不就是為了這事兒?”
她細細打量蘇蕎這張淨秀漂亮的臉蛋,“難道你不想?”
“不想。”蘇蕎點燃爐子裡的香,看著青煙飄出,抬手輕輕往鼻前扇了扇,淺淺一笑,“挺好聞的,這是什麼香?”
“我隨便調著玩兒的,沒取名字。”紀秀雲盯著她,十分好奇,“你為什麼不想侍夜呀?”
蘇蕎總不好說她懷疑三皇子是個變態,需要再觀察觀察。
她隻道:“看許憶霜那一脖子紅痕就知道三皇子是個愛折騰的。我胎裡便弱,養了這些年也沒能強健幾分,經不得那般折騰。”
這番話說得直白,聽得紀秀雲羞紅了臉,嬌嗔著拍她一下,“你怎麼什麼話都往外說?羞不羞?”
啊?這也要羞嗎?
蘇蕎覺得自己已經說得夠委婉了。
看在紀秀雲教她製香的份上,她提醒道:“頭幾個侍夜的人定然會被當成眼中釘肉中刺,你若真的想做些什麼,不妨多等幾日。”
“可是……”紀秀雲輕咬唇瓣,輕聲道,“後院這麼多姐妹,若是不排在前頭,恐怕連侍夜的機會都輪不上。”
萬一三皇子忽然對哪個上了心,再也看不到其他人該怎麼辦?
她還是想爭個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