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家告辭了。”路仁帶著人轉身離開。
蘇蕎也想拉著紀秀雲進屋。
再不進去,許憶霜的眼神快把她射穿了。
但該來的躲不過。
她才邁出一步,背後傳來一陣質問,“蘇蕎,你是故意的!”
好吧。
這架得吵。
蘇蕎無奈地轉回來,看向一臉鐵青的許憶霜,“你如果是指我故意看著你自作多情接賞賜不吭聲,故意看著你當眾出醜,故意看你的笑話,那你就冤枉我了,我沒那麼無聊。”
許憶霜一想起方才路仁看自己的表情,還有那些仆役嘲笑的眼神,麵上就青一陣紅一陣,恨不得找條地縫鑽進去。
她這輩子都沒受過這種屈辱!
她氣得眼底泛淚,盯著蘇蕎質問:“那你方才怎麼不早點出來?”
如果蘇蕎早點出來,她便不會以為那些賞賜是給她的,也就不會鬨出這麼大的笑話。
蘇蕎不慣著她這遷怒的毛病,精巧的下巴微微揚起,“我又不能未卜先知。路總管也沒說賞賜是給你的,你接賞之前但凡先問一句呢?”
自己自作多情丟了臉,怪誰?
“你!”許憶霜氣得腦袋發懵,一時詞窮,惡狠狠地瞪了蘇蕎半晌,最終丟下一句,“你給我等著!”
抬手一抹眼淚,狼狽地跑回了屋。
乘月飛快地瞪了蘇蕎一眼,跟進去安慰自家主子。
蘇蕎無語。
這主仆倆一副她欺負了她們的模樣到底是要鬨哪樣啊?
“回屋吧。”她抬手招呼紀秀雲三人進去,嚴巧慧卻朝她走了過來,笑得燦爛,“蘇妹妹因禍得福,我真替妹妹高興。待消息傳出去,許憶霜怕是要淪為整個後院的笑柄了。”
蘇蕎挑眉,表情冷淡:“有事?”
“我想去妹妹屋中坐坐,同妹妹說說話,妹妹可是不歡迎?”嚴巧慧邊說邊抬腳往裡走。
“不歡迎。”蘇蕎伸手一攔,對這種喜歡挑事的敬謝不敏。
嚴巧慧臉上的笑瞬間消失,暗罵蘇蕎不識抬舉。
她可是戶部侍郎之女,以蘇蕎的出身,連給她提鞋都不配。
“蘇妹妹可不要後悔!”她抓緊繡帕,冷聲威脅。
蘇蕎的回答是拉著紀秀雲進屋,“砰”的一聲關上門。
吃了閉門羹的嚴巧慧氣得跺腳,若非丫鬟拉著,高低得往門上踹兩腳。
賤人!賤人!都是賤人!
不就是得了三皇子的賞賜嘛,得意什麼?
都給她等著!
“走了。”紀秀雲趴在門口聽動靜,聽到腳步聲遠去才直起腰拍拍胸口,走到桌邊坐下。
蘇蕎遞了杯熱茶給她。
紀秀雲淺抿一口,語氣擔憂:“蘇姐姐,同住一個院子,你一下得罪兩個,萬一日後她們聯起手來算計你可怎生是好?”
住在一個院子裡,能動手腳的地方實在是太多了。
她冷眼瞧著,許憶霜和嚴巧慧都不是什麼省油的燈。
蘇蕎道:“兩個笨蛋加起來就是聰明人了?”
紀秀雲愣了一下才反應過來她的意思,不禁抿嘴忍笑,“蘇姐姐,你這話要是叫許夫人和嚴夫人聽見,能氣得合夥拆了西廂房的門板。”
這嘴也太毒了。
蘇蕎覺得自己隻是實話實說。
許憶霜自恃身份假作清高,若是個沉穩的還好,但偏偏沉不住氣。
嚴巧慧有勇無謀,安靜待著能苟,上躥下跳早晚有一天得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