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完路仁的轉告,紀秀雲一顆激動羞澀的少女心唰地跌至穀底。
她擔憂地問:“路總管,殿下是否還因為香囊之事對我不滿?”
路仁心說,除了蘇夫人送的那個醜得出奇的荷包之外,所有禮物都被打包扔進了庫房,沒能讓自家殿下多看上一眼。
殿下滿腦子都是政務,哪裡還記得什麼香囊啊?
他對麵前的少女扯出個笑,“紀夫人莫要多想,夜深了,您還是快些休息吧。”
紀秀雲隻得點頭。
她打算除去發釵,在床上等三皇子回來。
好不容易等來的機會,她不想浪費,今夜一定要給三皇子留下一個好印象。
路仁一眼就看出她在想什麼。
多稱職的上進心啊,奈何殿下他是根木頭哇。
他在心裡歎氣,嘴上囑咐道:“奴才讓丫鬟替您將榻鋪好,您今夜就睡榻上。”
紀秀雲疑惑:“殿下他不喜歡睡床?”
路總管心說殿下不喜歡除他以外的人睡他的床。
擔心紀秀雲犯忌諱,他說得更加直白:“今晚殿下睡床,您睡榻。”
紀秀雲:???
不是,她就這麼不招三皇子待見嗎?
竟然連床都不讓她睡?!
她忍不住問:“許夫人來侍夜的時候是……”
不等她問完,路仁道:“許夫人也是睡的榻。”
至於跳舞格外賣力的葉夫人,連榻都沒得睡便被抬了回去。
紀秀雲詫異。
許憶霜不是已經和三皇子圓房了嗎?
不睡床,難道是在榻上圓的?
莫非三皇子也準備和她在榻上……
她小臉兒一紅。
哎呀,羞死了羞死了!
她不敢再往下想,但心裡已經開始隱隱期盼。
她入宮參加選秀是為了出人頭地,如今到了三皇子府,她也要出人頭地。
隻要她站得夠高,看誰還敢議論她的出身,當著她的麵貶低她娘。
她一定要使出渾身解數把三皇子拿下!
路仁該囑咐的都囑咐了,見紀秀雲沒有其他要問的,便轉身出去,吩咐丫鬟進來替紀秀雲鋪榻。
石榴則伺候紀秀雲卸去釵環,換上輕薄的寢衣。
春夜還透著寒,紀秀雲躺在榻上,裹著被子等三皇子回來。
石榴坐在腳踏上陪她聊天。
月亮高懸,三皇子還沒回來。
主仆倆越聊越困,一個接一個地打哈欠。
紀秀雲的眼皮子都粘在了一起,靠在枕頭上,隨時能墜入夢鄉。
石榴也困。
她揉揉眼睛,硬生生將哈欠憋回去,伸手推推紀秀雲,“主子彆睡,三皇子就快回來了。”
“你盯著,等人真的回來了再喊我。”紀秀雲實在困得不行,將下巴往被子裡埋了埋,正想先打個盹兒養精蓄銳,忽聽一聲門響。
推開的門扇帶進一陣冷風,紀秀雲一個激靈睜開眼,撐起身,轉頭朝門口看去。
隻見一個肩披玄色外衫的男人走了進來。
他身量極高,肩頸線條挺拔利落。
燭光映亮他棱角分明的側臉,眉目深邃如墨裁。
正是才從浴房過來的趙景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