納蘭天鴻一番話語,現場立刻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
林軒轉首望去,一道道目光中的激動和炙烈,正在迅速消散……
老人和婦女們暗自歎息,牽著孩童默默轉身,這是要回屋子收拾行李,準備大遷移了。
而那些青壯年們,雖然眸中充滿了憤懣不甘,更多的卻是被現實壓迫後的屈辱和憋憤。
他們不是沒有奮勇殺敵的勇氣和衝動,隻是一想到族中的老人婦孺,心頭剛升騰而起的戰意便似被澆了一盆冷水,悄然熄滅……
“都被欺負成這樣了,你們還打算逆來順受,一味地逃避忍讓嗎?”
林軒實在看不下去了,眸迸凶芒,握拳出聲:“族中的青壯年這麼多,而且身手都不錯,明明可以主動出擊,奮勇殺敵拚出一片天,為什麼不敢破釜沉舟放手一搏?”
“你們以為忍著屈辱守護在家人身邊,就是在保護他們嗎?恰恰相反,這正是對他們極不負責任的懦弱表現!”
“獒丹一族外有韃兵欺負,內又不受契丹主族待見,這麼多年以來,你們因為自卑和無助,連最基本的鬥誌都沒有了嗎?”
“再這樣下去,等待獒丹一族的,隻能是族群日漸沒落,最終被滅族!”
“既然如此,反正都是死路一條,都已經被逼得沒有容身之地了,還有什麼好怕的?”
“大不了和他們拚了,要麼為族群拚出一片天,要麼就索性來個痛快,一了百了,省得像這樣屈辱地活著,淒涼至死!”
最後一句說完,林軒轉首向納蘭天鴻望去:“天鴻大叔,你是族長,就由你坐鎮後方,照看老人婦孺。”
“至於族中青壯年的勇士,能上戰場的全都跟我走,不就是個下琅城嗎?區區五千韃兵,殺他們一個片甲不留……又有何難?”
這番話語一出,眾人皆驚的同時,四周響起的鼻息聲也越發粗重。
獒丹一族本就驍勇好戰,隻是這數百上千年的苦難消磨了他們的意誌,而現在,他們血脈中傳承的驍勇鬥誌,因為林軒的一番話語,徹底被激了出來。
“臨淵兄弟說的沒錯,大不了和他們拚了!”
“族中故老相傳,獒主的傳人將帶領我們獒丹一族再次崛起,我們苦難了這麼多年,世世代代飽受屈辱,如今獒主的傳人出世,一切都該結束了!”
“族長,我願率領獒丹族的勇士,追隨臨淵兄弟的腳步,用熱血,為我們獒丹一族拚出一片天!”
三名身形健碩的族人走了出來,年紀都在三旬出頭,正是最具熱血衝勁的年紀,此刻陸續出聲,眸光鑿鑿,緊盯著林軒,戰意盎然。
林軒愣了一下,微笑點頭:“你們叫什麼名字?”
“納蘭血戟!”
“納蘭赤刃!”
“納蘭歡戨!”
三人胸膛一挺,陸續出聲,報出了大名。
“鋒戈欲戮,嗜血而歡!”
“好名字!”
林軒重重點頭,深吸一口氣,再次出聲:“如果天鴻大叔同意,我願組建血獒軍,就由人們三人擔任大隊統領,隨我出征,踏平下琅城,你們……敢是不敢?”
“大丈夫生於天地間,當為族人而戰,拋頭灑血亦無妨!”
三人同時出聲,呼吸急促,臉頰赤紅:“為了父母妻兒,為了家人飽暖平安,我們……有什麼不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