呂定坤和呂楓父子的臉色本已極為陰沉。
一聽暗營統領親率一千暗營好手即將趕到,甚至就連國師的弟子都來了,頓時又精神一振。
那位暗營統領名為呂冽,早年便已跨入先天,如今估計已是先天中期。
至於國師的弟子,此人姓孫名京,外號白玉書生,喜著白色長袍,麵若冠玉。
雖說看起來文弱書生的樣子,卻跟隨國師一同拜入了某修仙大宗,乃是強大的修仙者。
若有這兩人到來,與自己一明一暗,即便那雍親王手中有楚玄宗密旨,也當能無懼了。
“老子才剛坐上邳關守將之位,楚玄宗就想拿我開刀,以此試探族中反應,同時以為敲打,把老子當什麼了?”
垂首思索片刻後,呂定坤臉上神色漸漸猙獰:“楓兒,即刻派人追上去,傳訊平南王,讓他派出精銳,從平原西側山脈中步行接近,先行蟄伏下來。”
“天黑之後,隻待北門一開,立刻入城,將昭和公主先擄走再說。”
說到一半,他又轉首向呂化望去:“邳關守軍之中,本將軍的親信也有兩千餘人,但如今我還不宜暴露,不便讓他們行事。”
“你可回去告訴呂統領,讓其麾下一千暗衛化整為零,喬裝成百姓難民,天黑之前從南門入城,那邊我會派自己人過去,不會過多盤問。”
“所有人入城之後,天黑再動手,不過楚文江那個老東西也是先天中期,屆時還得呂統領親自出手牽製。”
“記住了,現在還不是徹底撕破臉皮的時候,我們明麵上的人還不能暴露,今晚的行動,隻需助平南王的死士,將昭和公主擄走即可……”
…………
入夜。
平原北側,西頭的韃兵大營人去營空,而東頭的南王大營內,卻火把如林,映亮了一角天,形成鮮明對比。
林軒此時就在帥帳之內,岸前放著剛烤好的羊肉,甚至還有酒。
獒衛們都退了出去,納蘭血戟和赤刃、歡戨,以及覃戰和斐華等南院將領,也並未在此打擾。
帥案一旁隻有一道身影陪著,正是納蘭疏影。
“大王,在想什麼呢?”
見林軒有些愣神,她切了兩塊羊肉放到盤裡,又給林軒滿上了酒盞。
才有些不解地詢問:“如今北韃大軍已退,大王的南院大軍氣勢如虹,拿下邳關不在話下,還有何苦惱難解?”
殊不知林軒鬱悶的正是這個問題。
吉伯初的平南大軍既已敗退,他若一直都這樣按兵不動,時間久了,傻子都會生疑。
偏偏林軒又不可能真的對邳關發兵,如今的形勢隻是為了逼迫楚玄帝將趙定虜送回邳關而已。
“大王,斥候來報……”
正當他苦惱之際,帳簾突然被人掀起,一名獒衛匆匆而來,抱拳稟報:“邳關北門突然大開,城內喊殺震天。”
“平原西側山林之中,有一支隊伍衝出,即將抵臨北門,人數三千左右,疑似北韃平南王麾下死士。”
“什麼?”
林軒聞言身形一震,拍案而起:“老東西退而不走,居然還派出死士襲關,他……到底想乾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