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十數息後,夜雨中單人獨騎的背影再也看不見時,城門外的楚嫣然才身形一震回過神來。
眸泛異彩,轉身就向趙旼月衝了過去:“旼月,你之前說過的,他就是一個小兵,壓根就不是你的什麼心上人對吧?”
“還有,你剛才說了在兌現承諾的,作為好姐妹我舉雙手雙腳讚成這件事,你說要送他一個媳婦……是在說我嗎?”
“這麼帥的帥哥,本公主其實也不是不可以的……”
不遠處,劍侍葭月和殘雪差點懷疑自己的耳朵出現了問題。
堂堂大楚昭陽公主,京城什麼公子少爺沒有?從來沒有任何人能讓她正眼瞧一下,如今卻說出這種羞人的話語?
隻是,下意識地向著漸漸消失在夜雨中的那道朦朧背影遠眺一眼後,葭月和殘雪立刻又釋然了。
論霸氣,他霸絕人寰!
論風姿,他宛若謫仙!
這樣的男兒……世間又能有幾個?
一抹無奈浮上臉頰,二女轉首交換一個目光,隻剩搖頭苦笑……
“你不是要去北韃和親嗎?怎麼又看上他了?”
趙旼月措手不及,臉頰憋成了醬紫。
這一次,哪怕是最好的姐妹,她也毫不猶豫地當麵回絕:“彆做夢了,我自己還沒嫁呢,既然是送媳婦,要送也是……送我自己!”
“轟!”
“嘩啦啦……”
話聲剛落,甬道內劇響起來,堵在城門口的巨冰終於被撞碎,衝車餘勢未絕,帶著飛濺的冰屑,被數十名軍士推了出來。
“你們,都給我聽著!”
趙旼月翹首向城門上方望去,目光掃過距離稍近,此時臉上不是狂喜就是震驚的數十名軍士。
寒冽出聲:“剛才看到的聽到的,全給我爛肚子裡,誰敢泄他身份,彆怪本將軍……翻臉無情!”
南王大營。
林軒單人獨騎凱旋而歸時,麾下一眾將領焦躁不安,一直都在大營外翹首而望。
若非林軒事先嚴令下達,看到他在遠處一人獨麵上千韃兵死士的場景時,眾將領早已怒而率軍殺出了。
“諸位心中疑惑,本王知曉。”
林軒翻身下馬,目光掃過眾人:“其中原委日後定會讓諸位知曉,但僅目前,本王尚有苦衷。”
“總之一句話,獒丹部落於本王有救命之恩,本王任何時候都絕不負獒丹。”
“即便麾下不屬獒丹一脈者,任何人隻要是真心追隨於我,本王也定不負他……”
說完,林軒大步向著帥帳走去。
一旁的覃戰和斐華交換一個眼神,趕緊快步跟上:“大王,適才後方傳來消息,可汗派出了信使正從寒琅城趕來,眼下已在途中,估計用不了多久便能到了。”
“信使?”
林軒腳下一步,眉頭蹙起:“本王才剛率南院大軍打跑吉伯初,他的信使後腳就到了?”
此事透著詭異,不出意外多半是想讓林軒率南院大軍,趁機拿下邳關。
而覃戰和斐華等人,顯然已經意識到林軒似乎並無對邳關發兵之意,是以此刻臉上神色都透著不安,憂心忡忡。
“稟大王……”
眾人剛進帥帳,坐下還沒聊幾句,一名獒衛突然入帳而來,抱拳稟報:“帳外有一人求見,持可汗令符,自稱可汗信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