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笑間領著吉伯初來到後方輜重車隊,指著一輛覆蓋著厚實獸皮的馬車,突然壓低了聲音:“二哥你看……這是什麼?”
“嘩!”
說話間吉伯常大手一掀,獸皮被掀開。
裡麵露出一架戰車,有著粗壯的炮管,下麵的底盤還陰刻著大量晦澀的符文,甚至還有四個鴿蛋大小的凹槽,似乎是用來鑲嵌什麼東西的。
“嘶……你怎麼把這東西也帶來了?”
吉伯初倒抽一口涼氣,臉色都變了,警惕地左右察看:“這玩意可是禁物,世俗爭霸嚴禁使用,否則一旦被那些修仙者們知曉,豈不是為我北韃招災?”
“國師當初既然敢把它造出來,自然就考慮到這一點了,以國師倚靠修仙宗門的背景,二哥無須擔心。”
吉伯常咧嘴一笑,扯過獸皮又蓋了起來:“再說了,這玩意兒也就隻造了一架,咱們關鍵時刻才會用一下,又不是隨意濫用,何懼走漏風聲?”
這番話語倒也有理,吉伯初張了張嘴,最終還是點了頭。
深吸一口氣後,揮手下令:“傳本王令,即刻備餐,飽食一頓後,大軍出發,回返大營!”
與此同時。
邳陽城,守備府。
楚文江,楚嫣然和趙旼月,一眾使團官員,以及呂定坤父子,宋校江等四位邳關總兵等,洋洋灑灑二十餘人齊聚於府中正廳,氣氛沉悶而壓抑。
“咳咳,王爺,情況已經查明了……”
輕咳兩聲,呂定坤臉上浮現出憤懣之色:“昨夜韃兵出動了三千餘人,最後逃走的也就千餘左右。”
“他們之所以能從北門突入,乃是因為南門方向,昨天還有上千名韃子的細作混入了邳陽城。”
“這幫家夥昨晚突然發動,著夜行衣,麵蒙黑巾,毫無征兆地突然發動,才導致北門淪陷。”
“可惜的是,這千餘黑衣人,幾乎全都安然撤走,如今已經不知所蹤了。”
“被斬殺的數十人也已檢查過了,身上沒有任何能指向其身份的線索,僅僅隻能確定他們並非韃子,而是我大楚人士……”
說到一半,呂定坤臉上憤懣化為不甘:“這幫家夥明明是我楚人,卻與韃子勾結,屬實可恨。”
“但他們的實力卻不容小覷,千餘黑衣人,全都是武者後期以上的存在,那位帶頭人竟還是先天中期,簡直細思極恐。”
“可惜本將軍昨日指導楓兒衝擊武師境,和他一同閉關,如今楓兒雖已順利突破,卻錯失了和王爺一起聯手,將那名帶頭人留下的大好時機啊……”
這番話語,簡短幾句,將他們父子擇了個乾乾淨淨。
一眾使團官員心知肚明,全都沒有搭話,坐在廳內眼觀鼻鼻觀心,仿似老僧入定。
宋校江等四位守軍總兵麵麵相覷,雖說心中有所懷疑,但沒有證據,再氣憤也隻能暗中咬牙。
“本公主說過,北韃那種野蠻未化之地,我寧死不嫁。”
楚嫣然麵罩寒霜,目光掃過一眾使團官員,冷冷出聲:“昨夜之事,也算是與他們徹底撕破臉皮了,再加上平南王兵敗,和談顯然也沒必要了,諸位大人不如早早回京複命吧。”
話聲剛落,楚文江歎了口氣,緩緩伸手入懷,掏出了一個卷軸:“本王這裡,有陛下一份密旨,也是時候拿出來了。”
“呂將軍,還有諸位大人,依次傳閱過目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