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時分。
林軒的帥帳內飄蕩著誘人的香味,葭月和殘雪正在一旁的炭爐前熬煮奶茶,楚嫣然則拉著林軒說話,喋喋不休讓他滿臉的生無可戀……
“大王,不好了……”
帳外傳來驚呼聲,簾子被挑起,納蘭骨語徑直衝了進來,急得直淌眼淚:“統領的巫蛇蠱好像又發作了,剛才吐了一大口血,現在已經氣若遊絲,意識薄弱。”
“什麼?不是已經緩解了嗎?”
林軒麵色大變,起身便向帳外衝去,楚嫣然帶著葭月和殘雪也跟在後麵。
一行人匆匆來到納蘭疏影的營帳時,她已經和衣躺下。
雙眼緊凝,臉色慘白神情痛苦,嘴角還有殘留的血痕。
“大王,應該是古莊賢到了,而且催動了母蠱,導致統領毒發!”
納蘭渡厄拭去臉上的淚水,起身向西北方向遙指而去:“昏迷之前,統領伸手指向西北方,說了一句母蠱作祟就昏了過去……”
“耶律重光,古莊賢,你們簡直找死!”
林軒瞬間明悟,臉上獰色浮顯,彎下腰就將昏迷中的納蘭疏影拉到了背上:“時間緊迫,必須儘快趕過去,取繩子過來,把她綁在我背上。”
對方催動母蠱相誘,顯然早有埋伏。
此事過於凶險,林軒不想讓旁人隨行,更何況以他們的實力,去了也幫不到忙。
“大王,這是陷阱啊!”
“耶律重光太陰險了,居然以這種手段相逼!”
“大不了我們全軍開拔,殺入北營……和他們拚了!”
納蘭血戟,冷冥等一眾將領聞訊匆匆趕來,個個神情憤懣,殺氣騰騰。
旁邊的楚嫣然也是幾度欲言又止,她又何嘗不知林軒此行凶險萬分?可疏影的情況擺在這裡,明知是陽謀也隻能就範。
更何況,就算是出聲相勸,林軒莫非能聽得進去?
千言萬語,最終隻是化為了一句話:“林軒,不管是你,還是疏影,都得活著回來,不然……不然我……”
說著說著,她的眼淚也刷地一下流了出來,堂堂大楚公主,這一刻竟生出種前所未有的無力感,原來自己什麼都幫不到。
“想殺本王?古莊賢他還沒那個本事!”
“駕!”
林軒未再多言,放下豪言一躍上馬,單人獨騎出營,直奔西北而去……
這一路疾行,沿途並未看到任何異常。
直至抵達二十餘裡外的一處山穀前,林軒才心生警惕,縱馬自穀口衝入時,略微放緩了一些速度。
此地名為狼靈穀,乃是一個三麵環山的葫蘆穀,林軒身後的來路,便是唯一的出入口。
“吼!”
“吼……”
自穀口而入,前行僅才百丈,山穀內便陡然有了動靜,喊殺聲震天。
身後穀口內側,左右各有數百道身影衝出,於穀口正中彙聚,上千之眾,封死了退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