耶律達動作雖微小,卻仍難逃耶律重光二人謹慎敏銳的目光。
看到他右手扶上刀柄,兩人正中下懷,勒停胯下戰馬後立刻趁機發難:
“皇兄,你這是何意?我倆都已經過來了,你沒事扶什麼戰刀?”
“若是本王沒猜錯的話,要淨化龍脈,恐怕要的不僅僅隻是皇族血脈這麼簡單吧?莫非還得殺一兩個純血皇族祭魂不可?”
“身為耶律皇族核心高層之一,為了我契丹皇權的千秋萬代,本王犧牲自己本也無妨,但皇兄這種誆騙欺哄的做法,未免也太寒人心了。”
“本王和北王赤誠之心,皇兄卻用這種手段騙過我們過去挨個放血,如此不厚道……何以服眾?”
這番話語冠冕堂皇,配上兩人臉上悲憤又失望的神色,簡直天衣無縫,任誰都挑不出理兒來。
耶律達顯然是被惡心到了,麵色驟沉,刷地一下拔出了腰間戰刀:“少在這裡裝腔作勢,既然被你們識破,本皇明言又何妨?”
“淨化龍脈保我皇權,乃是你們身為皇族高層的責任和義務,總之你們二人小命本皇今天要定了,願意也得給,不願意……也得給!”
“噗!”
“噗噗……”
最後一句,耶律達陡然暴吼,正欲揮刀衝出時,忽有成片的噗噗之聲傳來。
緊跟在北王耶律重樓身後的三千餘東院鐵騎,竟在他冷笑揮手之下,同時吞下了一枚黑色的丹藥。
猛拍馬臀策馬馳騁,超過勒停戰馬的耶律重樓後,三千鐵騎全都肉身炸開,化為劇毒的黑色穢血,仿佛一片黑雲,向著耶律達迎麵卷去。
跟在耶律重光身後的三千餘北院鐵騎,亦在此刻越過了他的身形,所有的人都血眼通紅,狀若瘋狂,體內氣息卻刷刷暴漲,一齊攻向耶律達。
其中幾位原本僅才後天境的武將,短短三息不到,氣息竟已全部攀升到了先天之境……
北院擅蠱!東院擅毒!
六千餘名死士,分明全都是動用了兩院的蠱道和毒道,早就沒打算活著回去了。
這一切,正是耶律重光和耶律重樓的防備之策,身為兩院王候,麵對這次詭異突然的四王會獵,他們又怎麼可能沒有一點準備?
“吼!”
“居然敢預謀在先,算計本皇,你們都該死……”
耶律達措手不及,剛掠出的身形立刻被阻滯,眼睜睜看著二人策馬迅速遠退,氣得暴跳如雷。
“南王臨淵,還不速速開弓?”
穢血毒霧阻路,三千狼靈死士攔截,尤其是幾名已經燃燒生命提升至先天境的武將,更是悍不畏死,糾纏不休。
耶律達嘗試突圍無果,突然向著南邊遙遙望來:“隻要你能助本皇射傷這兩個孽畜,將他們留下,本皇承諾,待吾百年之後必將契丹皇位……傳位於你!”
“這麼大方?那老子豈不是還得謝謝你?”
林軒翻了個白眼,毫不客氣地懟了過去:“可惜老子不吃這一套,既然契丹氣數已儘,你又何必逆天?想要契丹江山皇權,老子親手去取不行嗎?何必……承你人情?”
“噗……”
這話說得好有道理,耶律達一時竟無言以對,急怒攻心之下,張嘴噴出一道血箭。
“臨淵小兒,你找死!”
“轟轟……”
“吼!”
老家夥氣壞了,竟不惜以傷拚傷,瞬間秒殺兩名近身糾纏的先天死士,周身染血,目眥欲裂地趁機突圍,徑直向著林軒衝了過來:“再不開弓,休怪本皇……取你性命!”
“投個胎也這麼急……催魂啊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