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過斜坡通道,一個巨大的地廳映入眼簾。
地廳中央是一個直徑九丈的古老祭壇,表麵的四周蝕刻著大量晦澀符文,原本黯淡無光,如今卻因為被注入了生靈的鮮血,符文仿佛被激活,閃爍出暗紅色的光芒。
“嗡……”
第一眼看到這個詭異祭壇的瞬間,林軒的體內便傳來了微弱的嗡鳴聲。
殞仙弓仿佛感應到了什麼,在歡呼雀躍,似欲破體而出……
“難道是……青銅箭鏃?”
林軒眉頭一挑,心頭猜測浮起時,心跳也隨之加快,呼吸都隱顯急促。
殞仙箭和殞仙弓本為一體,後來失落,崩碎為七枚青銅箭鏃。
能讓殞仙弓生出感應而雀躍,這是唯一的可能了。
這七枚箭鏃,林軒已得兩枚,若是這處祭壇下也封印著一枚,到手就能接近一半了。
僅憑這一點,祭壇再詭異,他今天也非踏不可。
“轟!”
一步踏上祭壇,天地風雲變幻。
林軒耳中轟鳴聲乍起,四周景象瞬間全變。
這似乎是一處幻界,不再是之前的王琅城地下,而是一片無邊無際的血色荒原。
地麵的泥壤似被血浸透乾涸形成,頭頂的天際也是暗紅一片,充滿著血腥肅殺的詭異。
無儘血原的四周,四根血色巨柱擎天而起,宛若支撐天穹的天柱一般。
每根立柱上,都雕刻著一頭氣息無比凶殘的凶獸。
林軒隻認出了其中的一頭,正是當初狼靈在契仙古墓中逃走的四凶之一貪狼。
另外三頭凶獸,應該正是四凶之中的另三個。
一為巨鹿,周身繚繞黑霧,角掛枯骨鈴。
此為疫骸,傳說鈴響則千裡疫起。
一為血色巨蛛,腹嵌琉璃罌。
罌內倒映著萬物幻象,信則魂入罌內,蠱惑沉迷。
一為周身布滿青色鱗甲的類麒麟獸。
此為鏽歲,爪觸之處萬物鏽蝕成灰,連記憶時間也一並腐朽。
“本王是該喚你臨淵,還是林軒呢?”
血原的儘頭,吉伯初刀已出鞘,大步而來:“不過似乎並無所謂,三刀之內必死之人,叫什麼……還重要嗎?”
他的嘴角勾勒出一抹獰笑,他的上身赤裸,胸前後背和肩頭都用鮮血勾勒著晦澀的符紋,和這方血原天地暗合,每一步跨出,符紋都在閃爍,仿佛與這方血原幻界融為了一體。
“難怪你敢放言讓本皇接你三刀,原來是借助祭壇引外力加持!”
林軒冷笑,一翻手間七殺槍自體內取出,單手擎著,遙指吉伯初:“可即便如此,本皇今日仍……定斬你無疑!”
“大言不慚!”
“吼!”
吉伯初陡然暴喝,向上勾勒的血紋同時亮起,血原遠處的四根凶靈立柱中,貪狼立柱生出響應,一道紅芒射出後整個立柱都陷入黯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