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定虜麵色一變,木椅扶手都被捏碎,陡地一下驚立而起:“堂堂國師,更是修仙者,竟公然對旼月出手,老匹夫恬不知恥……本將軍有愧於旼月,有愧於邳關將士哪!”
“行了,你們也彆爭著搶著攬責任了,都是自己人,說這些有什麼用?”
楚文江歎了口氣,擺手示意兩人坐下:“吉伯初一死,邳關將士的仇,林軒也算幫他們報了。”
“至於旼月丫頭,端木陽不會無緣無故擄她,要麼另有目的,要麼就是押為人質逼迫我們就範,從這一點來看,她的安全暫時是不用擔心的,當務之急是如何營救!”
一抹苦澀自他臉上浮現,楚文江說到一半苦笑連連:“你我雖皆為先天,想和端木老鬼交鋒,卻是絕無可能。”
“他和呂家之所以一直到現在還未對雍親王府動手,並不是懼了本王,僅僅隻是因為如今的京師呂氏隻手遮天,本王和老趙蝸居於雍親王府內,無異於籠中鳥,沒那個必要罷了。”
“可若是本王要護著老趙離開,壓根就不用端木老鬼出手,便是呂家也有幾名煉氣境的修仙者,隨便出動一個便綽綽有餘……”
這番話語一出,林軒方才恍然大悟。
難怪趙定虜一直留在京師,明明已被楚文江從兵部帶走,解除了軟禁,卻始終不曾回返邳關。
鬨半天他離開兵部指定的自省小院,來到這雍親王府,也不過是換了個更大的囚籠棲身而已。
依舊是……身不由己!
“三日之後,便是嫣然和呂楓的大婚之日,屆時呂家必然發動,百官朝賀實為逼宮,一旦陛下答應禪位,將再無回天之力,我大楚皇權,自此便將旁落呂氏之手。”
略頓後,楚文江再次出聲,臉上憤懣已經濃到化不開:“僅憑一個妖妃呂嫣吹的枕頭風,在陛下那邊自然不具備如此效力。”
“本王懷疑是端木老鬼暗下毒手,應該是已經用某種迷藥或類似的手段,將陛下的心神控製住了……”
林軒皺了皺眉,心頭微沉。
迷人心智控人心神這種事,對於連活屍都能煉製的修仙者而言,顯然不算什麼。
若真是這樣的話,三天之後的百官朝賀,就當真是一個死局了。
隻要楚玄宗點頭答應禪位,呂家奪取大楚皇權便是名正言順。
反倒是楚文江,趙定虜若是率領一眾忠臣反對,倒要落個抗旨謀反的罪名,更為被動。
呂家這是陽謀,早已勝券在握,難怪並不急著對楚文江和趙定虜下手。
“王爺,大將軍,我這裡有一些武道丹藥,偶然所得。”
略一沉吟,林軒自懷中掏出兩瓶丹藥,遞給了兩人:“兩位皆已是先天後期,服下丹藥,三天之內跨入先天大圓滿,當無疑問。”
“雖說仍非呂家修仙者的對手,至少在這場亂局之中,也能增加一些底氣……”
“王爺,大將軍,大事不好了……”
話聲剛落,廳外突然傳來雜亂的腳步聲。
兩名王府侍衛匆匆入廳而來,麵色憂慮,抱拳稟報:“皇宮的金吾衛和呂家的影龍衛都來了,各有百餘人,領隊的都是先天後期的副統領。”
“他們已經知曉公主回京,說是大婚在即,特意來請公主回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