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累了吧?”你要不要躺下來歇會兒?
喬星月伸了伸懶腰,走到床邊順勢倒下去,“確實要歇會兒,累死我了。”
昨晚折騰了一宿沒怎麼睡,早上又起來一直趕路。
等躺到招待所的床上時,她才想起來,這家招待所被京城的一個來昆城開會的科研團隊給包了,隻剩下這一間標間了。
標間裡隻有她躺著的這一張床。
屋子裡陳設簡陋,除了一張桌子兩張椅子以外,連個沙發也沒有。
想到謝中銘也昨晚也折騰了一宿沒睡,她坐起來,看著他,“你要不要躺會兒。”
說著,脫了鞋,往裡挪了挪,“你躺這裡?”
謝中銘看了看那張一米五寬的床,一片薄紅立即從耳根處蔓延到脖頸處。
明明一身鐵血剛毅,身板挺得筆直,偏偏害羞成這樣。
喬星月不由笑了笑,“怕啥,咱倆又不是沒睡過。放心,這會兒沒人給你下藥,我不會對你乾啥的,隻是看你也累了,讓你歇會兒。”
“不用了。”謝中銘耳朵燙得厲害。
連落在她身上的目光也被燙了回來似的,沒敢再看她,“我去找前台要一張涼席,鋪地上一樣能睡。”
“隨便你吧,反正我讓你睡床了,你硬要睡涼席,可不是我不讓你睡。”
喬星月是真累壞了。
重新躺下去後,她聽聞謝中銘的腳步聲由近及遠,大概到了門邊又傳來了開門和關門的聲音。
眼皮太沉了。
她想和謝中銘說啥來著,卻不知不覺地就睡著了。
……
招待所前台。
謝中銘耳尖和脖頸處的薄紅,已經退卻了,可是想到方才喬星月對他說的話,後背仍舊緊緊繃著。
他是緊張害羞的。
星月說要讓他跟她睡一張床,是原諒他了?
前台在處理其他的事情,經過的人看到他穿著草綠色襯衣和深綠色的軍裝褲,挺拔如鬆地站在那裡,一身鐵血剛硬,不由多瞄了他幾眼。
“好俊俏的軍官呀!”
“咋長得這麼俊?”
見了他的人,不由被他身上的鐵血剛硬的氣魄所吸引,再瞧著他那張刀刻般的側臉。
誰不在心裡誇一句鐵血好男兒。
可就是這麼一個鐵血好男兒,站在前台,腦海裡一直回蕩著喬星月喊他一起躺床上歇息的話,心裡一直打著鼓。
前台處理完手上的事,連喊了他好幾聲,“同誌,你有啥事嗎,同誌,同誌?”
謝中銘這才反應過來,“……同誌,麻煩幫我拿一張涼席,我打地鋪。”
他看了招待所的黑板上,寫著加涼席要加一塊錢,便從兜裡掏出一塊錢來,遞給前台。
前台皺眉,“同誌,你要涼席乾啥?我記得你和你媳婦的房間有一張一米五的床,夠睡了吧?”
謝中銘沒說他媳婦要跟他離婚的事情,“是我怕熱,同誌,麻煩你了。”
他拿了裹成一卷的涼席,重新回到房間時,瞧見喬星月已經睡沉了。
現在是下午四點多,他把涼席鋪在床邊,準備晚上再睡,這會兒外麵太陽還火辣辣的,屋子裡的溫度也不低。
隻是下個樓的功夫,喬星月的額頭已經浸滿了細汗。
房間裡有一把芭蕉扇,他拿起扇子輕輕搖了起來。
睡夢中的喬星月感覺又熱又燥。
指尖勾著領口的布扣子輕輕一扯,兩顆扣子鬆開來。
那扯開的領口處,裡麵白色的小背心若隱若現,小片細白的肌膚也露了出來。
纖細白皙的脖頸下,那片肌膚白得晃眼,帶著汗水的瑩光,混合著她輕淺的呼吸聲,讓這燥熱的午後多了幾分說不出的軟。
謝中銘的目光像是被燙了回來,趕緊移開,瞧著彆處。
手下給她扇著風的力度,越來越大,扇了一下又一下,胳膊絲毫沒覺得酸。
喬星月一覺了兩個多小時。
起初睡得又燥又熱,後來好像夢見自己在玉米地裡,玉米地起了一陣風,風越來越涼快。
醒過來的時候,她確實感覺到了涼爽的風意,腦袋往左一擰,整個人傻眼了。
謝中銘竟然拿著一把芭蕉扇,給他扇著風?
見她醒了,他扇風的動作沒有停,“熱壞了吧?下次帶你出門,我儘量找個有風扇的招待所。”
他繼續搖著扇,把帕子遞給她,“要不要擦擦汗,或者起來洗把臉,我給你打熱水。”
“謝中銘,我睡了多久,幾點了?”
她看了看窗外的天色。
一片橘色的夕陽鋪在天邊,天邊還有重工業的煙囪緩緩升上天空。
看樣子,應該已經是傍晚六點多了。
她從窗邊抽回目光,看向坐在床沿邊上,一隻手落在膝蓋處,即使坐著,肩背依然筆挺的謝中銘,“謝中銘,你咋不喊我呢?”
“見你睡得香。”他手裡搖著的扇子一刻沒停。
喬星月把扇子奪過來,“彆扇了,你咋不睡會兒?”
沒等他回答,她又問,“謝中銘,我睡覺的時候夢見經過一片玉米地,那片玉米地的風可涼快了。不會是你一直在給我搖扇子扇風吧?”
謝中銘答,“我也是剛剛給你扇了扇風,我也睡了一會兒。”
“你騙人。”喬星月瞧見他拿來的那卷涼席上麵還捆著麻繩,根本沒有解開過。
這個男人就不知道累嗎,她睡多久,他就給她扇多久扇子?
難怪她身上沒出汗,睡覺的時候一直覺得無比涼快。
芭蕉扇子扇出來的風又清又柔,比風扇吹出來的風更輕柔,也不容易讓人吹感冒。
難怪她睡得那麼沉。
這一覺大概是她入夏以來,睡得最舒服的一覺。
她瞪了他一眼,“謝中銘,晚上你老老實實睡覺,不許再給我扇風了。我又不是慈禧太後。”
“我就是睡醒了隨手搖了幾下扇子,正好你醒了。”說話間,謝中銘從桌子上端了兩個鋁製的飯盒過來,“你看,你睡覺的時候,我還去招待所的食堂打了飯,趕緊起來吃吧。”
這家招待所的食堂大鍋菜,炒得非常不錯,回鍋肉香噴噴的,還有芹菜炒豬肝,西紅柿雞蛋,豬油渣炒小白菜。
喬星月確實是餓了。
謝中銘擦了擦筷子,又把一盒白米飯遞給她,“趕緊吃!”
接過飯的喬星月,忽然覺得身邊有個男人知冷知熱,也不是一件壞事,況且還是如此優秀的謝團長。
這謝團長要是擱到後世,那可是個紅二代,搶手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