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猛地往前躥,腳下灰塵滿天飛揚。
離著喬星月還有半米遠,謝中銘長臂一擋,穩穩地護住了喬星月,“星月,小心。”
張紅梅突然衝出來,抓住江春燕的頭發往地上摁,“好你個江春燕,你敢算計我家北鬆,還想讓我家北鬆當這冤大頭,我打不死你個死老太婆……”
張紅梅不僅嗓子大,力氣也大,揪著江春燕的頭發往門外走,一把將江春燕扔出了謝家院門外。
明天是謝家老四和星月擺酒的大喜日子,今天雖不是正式的喜宴,可這滿院子的賓客。
張紅梅也是顧及到這一點,沒和江春燕大打起來。
否則今天就是拚了老命,她也要把江春燕摁在地上狠狠地揍上一頓。
這江春燕被扔到門外,還想衝進來,張紅梅隨手拿起靠在院牆邊上的扁擔。
那扁擔是早上她家江北鬆幫謝家挑完蜂窩煤,立在牆邊的。
現在張紅梅握在手裡,衝著江春燕一揮,正好把江春燕嚇得屁滾尿流往後退。
身後的人看到江春燕這狼狽樣,有人哄堂大笑,又有人搖頭歎氣,有人指指點點,有人沉默不言。
喬星月的目光卻是落在張紅梅身上:紅梅姨也算是女中豪傑啊,她婆婆黃桂蘭有紅梅姨這樣的好姐妹,也是福分。
這時,還留在院子裡的鄧盈盈,把目光落在江北鬆身上。
江北鬆無比失望地看著鄧盈盈。
從小到大,鄧盈盈雖不是院裡最好看的姑娘,可是她逢人就笑,嘴巴特彆甜,喊著大院的叔叔嬸嬸時,笑得可燦爛了。
而且鄧盈盈特彆喜歡助人為樂,是大院裡公認的小雷鋒。
雖然他知道,鄧盈盈喜歡的是謝中銘,可他跟鄧盈盈說過,隻要她願意,他就站在她身後,隻要她回頭,隨時都能看到他。
張紅梅也催促過江北鬆處對象,可江北鬆為了鄧盈盈,一直沒處過任何對象,眼下再過兩三年,就要滿三十了,可把江德貴和張紅梅可急壞了。
他默默等候著的,那個心地善良的姑娘,咋是這麼卑鄙無恥?
未婚先孕也就算了,咋還能算計中銘和算計他?
難怪最近鄧盈盈總是頻頻見他,不是送他最喜歡吃的花生酥,就是送他最喜歡喝的桂花酒。
鄧盈盈瞧著江北鬆滿眼失望地打量著她,她一個勁兒地哭,哭得梨花帶雨,“北鬆哥,不是喬星月所說的那樣,我沒未婚懷孕,你聽我解釋……”
江北鬆雖是一直喜歡鄧盈盈,但論人品,他肯定是相信謝中銘的媳婦的。
他和喬星月接觸不多,但可以肯定喬星月的人品絕對是光明磊落的,而且她一個人帶著兩個娃十分不容易,她肯定不會主動招惹任何人,但彆人要是敢欺負她,她也絕對不怕事。
這種性子的人,是不會隨便亂給人扣帽子的。
江北鬆黑著臉,“鄧盈盈,這兩天謝家在辦事喜,如果你還要點臉,就彆再鬨了,趕緊出去。”
“北鬆哥,我真的沒懷孕,你彆相信喬星月說的話,她血口噴人……”
“我看看你懷沒懷孕。”說這句話的,是從其中一張四方桌起了身,走過來的毛香鳳。
她是謝中銘的三舅媽,錦城軍區醫院的副院長,擅長中醫。
毛香鳳可是院裡出了句的中醫專家。
她拉住鄧盈盈的手,稍稍把脈,皺眉道,這脈相應指圓滑,如盤走珠,確實是喜脈,“懷孕得有兩個月了吧?”
鄧盈盈趕緊把手縮回來。
這時,沈麗萍和孫秀秀兩人,一人拉著鄧盈盈的左胳膊,一人拉著她的右胳膊,把鄧盈盈轟了出去。
這時,謝江趕緊招呼著大家,“實在不好意思,讓大家看笑話了,趕緊吃飯吧。”
眾人收回目光,結束這場鬨劇後,又開始熱熱鬨鬨地吃起飯來。
被趕出去的江春燕和鄧盈盈母女倆,無比氣急敗壞地穿梭在大院裡。
剛剛謝家鬨了那麼大的陣仗,院外有鄰居圍觀,大家都聽聞鄧盈盈未婚先孕。
兩母女走在紅磚院牆外的泡桐樹下,聽聞不遠處有人指指點點,竊竊私語。
“那江春燕的閨女當真是未婚先孕啊,丟不丟臉啊。”
“這麼不檢點,以後誰敢娶這閨女,不要臉。”
“誰家願意娶個破鞋回去?”
聽聞彆人的指指點點,鄧盈盈窩了一肚子的火。
她找不到地方發泄,凶巴巴地瞪著江春燕,“媽,都怪你。我跟你說了這個法子不行,喬星月不好對付。我們去謝家鬨,半點好處沒撈著,現在還讓所有人都知道我懷孕了。我以後還怎麼嫁人?”
“你怪我乾啥,你要怪就怪那喬星月呀。”
“不怪你怪誰?你不拉著我去謝家鬨,最多隻是喬星月一個人知道我懷孕,我還能嫁給江北鬆。現在好了,滿大院的人都知道了。”
氣不打一處來的鄧盈盈,逮著江春燕又掐又揪,“你瞧瞧你出的餿主意……”
胳膊被掐痛的江春燕,薅一把鄧盈盈的頭發,“我是你媽,你打我,倒反天罡!”
“有你這樣儘出餿主意的媽嗎?”被薅著頭發的鄧盈盈,雖是行動受限,卻反手同樣薅住了江春燕的頭發。
兩母女互薅對方頭發,打了起來,邊打,邊罵。
“兔崽子,反了你了。”
“就是你這死老婆子,害我丟儘了臉,啊啊啊……”
兩母女一邊薅著對方的頭發不鬆手,一邊慘叫。
“江春燕和鄧盈盈母女倆打起來了。”
“真是丟人現眼!”
這場鬨劇結束後,謝家院子裡又充滿了歡聲笑語。
晚飯結束後,謝家的人繼續分工合作,江家和陳家也留下來幫忙,有的人洗碗,有的人掃地,有的人搬著桌子椅子歸還給鄰居。
江北楊和江北鬆還有謝家老大謝中毅則負責把親戚朋友,送到大院附近的招待所。
黃桂蘭啥事也不讓喬星月乾。
張紅梅還了李家的桌子椅子,回到謝家院前,瞧著黃桂蘭和謝家的兩個媳婦沈麗萍和孫秀秀,蹲在地上洗著搪瓷杯,不由扯著嗓子喊了一聲。
“桂蘭,我聽李家嫂子說,江春燕和鄧盈盈出了謝家的門,就在泡桐樹下打起來了。”
孫秀秀停下洗搪瓷杯的動作,抬頭望來,“紅梅姨,這兩母女真打起來了呀。”
“可不是嘛,跟狗咬狗一樣。”張紅梅那叫一個爽快,接著又說,“聽李嫂子說,鄧盈盈把江春燕頭發薅了一大撮下來,江春燕也把鄧盈盈的臉給抓花了。這兩母女本來想讓你們家丟人現眼,結果她母女倆的醜事傳遍了整個大院。”
沈麗萍洗完一個搪瓷杯,在清水裡清了幾下,撈出來,笑道,“這兩母女日後恐怕是在大院裡抬不起頭來嘍。”
張紅梅蹲下來幫忙洗著搪瓷杯,一邊邊洗邊說,“桂蘭,多虧了星月機智聰明,發現了鄧盈盈母女倆的陰謀詭計,要不然我家北鬆要遭殃當冤大頭了。這星月性格好,長得好,又聰明,又能乾,遇事冷靜又大膽。要是我家北鬆北楊能娶到這樣的好媳婦就好了。可惜呀,星月沒有多餘的姊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