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兩人表裡不一的樣子,鄭綺心中冷笑不已。
這母女倆一唱一和,將她們的冷漠、虛偽展現得淋漓儘致。
若不是她懂得藏拙隱忍,生母的下場就是她的下場。
現在采選的事已成定局,沒必要平白無故浪費這個機會。
”綺兒知道的,隻是綺兒馬上就要采選了,卻連一個獨立的院子都沒有,要是……”
鄭綺瞧了眼何氏,澄澈的眸子,帶著幾分欲言又止和惶恐不安,咬著嘴唇,又低下頭。
“皇家的人知道鄭家讓個曾有婚約的人去采選,定是要降罪的。”
反正采選都遞了她的名字上去,事情翻張不了了。
她又不傻,為什麼不借這個機會把母親生前的院子要回來?
何氏停在嘴邊的笑容戛然而止,這賤蹄子居然威脅她要東要西的,真是貪心!
鄭絹蹙眉反對:“長姐,鄭家女子應該品行高潔不貪心,你還沒當皇子妃呢,就謀求算計,要東要西?”
何氏帶著怒火看向鄭絹,沉聲訓斥:“夠了!任何事情,都比不上你二哥的前途重要。”
何氏對小女兒的戀愛腦恨鐵不成鋼,她現在要把重心放在她兒子繼承爵位的事情上。
對鄭綺的神色溫和不少,“既然綺兒要參加采選,自然應該要有自己的院子,現在還住在廂房,要是傳出去了,豈不是讓外麵的人笑話我孔方伯府不愛自己的女兒!”
何氏本來就因為換親的事不痛快,此時心裡更是不樂意,但想到兒子的前途。
她不僅要忍著,還要做出和顏悅色的答應鄭綺。
鄭絹對此嗤之以鼻,一副昂首向上的姿態,但也沒有再說什麼。
這就當是她給鄭綺的施舍,隻是她心裡始終憋著一口氣。
對何氏來說,鄭絹、鄭綺誰去采選,都能為她和兒子帶來利益。
“綺兒想要哪個院子?”
鄭綺還沒開口,鄭絹倒笑笑意盈盈地開口了,“母親,給長姐席廉院啊,長姐參加采選代表了鄭家的臉麵,咱們不能讓鄭家丟麵呀。”
鄭綺在心裡翻了個白眼。
鄭絹這話,是等著給她後麵挖坑跳呢。
席廉院是她生母的院子,她猜到鄭絹會給她遞台階,她正好借這番話要回席廉院。
鄭綺做出一副感激涕零的樣子,“多謝母親,多謝妹妹。”
她要把屬於母親的東西都奪回來。
鄭絹聽了,冷哼一聲,鄭綺果然蠢笨!
她那麼聰明,都被皇子府的下人和側妃欺負死,鄭綺入皇子府,怕是沒三個月就趕到彆苑被瘋狗咬死了。
和鄭綺並肩走回後院,鄭絹看鄭綺的眼神變得意味深長起來。
“長姐,你品貌一般,禮儀規矩很是一般,就是得了二皇子青睞,來日還不知道如何呢。”
鄭絹說話夾槍帶棒,冷嘲熱諷,鄭綺身邊的丫頭積雪聽了都忍不住為自家姑娘抱不平,但姑娘沒發話,她隻能靜觀其變。
而鄭綺隻故作不解地問道:“四妹妹這話是什麼意思?”
見她一副懵懂無知的蠢樣子,鄭絹心中升起了一股未來郡王妃的體麵尊貴優越感。
“沒什麼意思,隻是妹妹我把這大好的機會讓給了長姐,長姐可一定要好好把握啊!”
這一世,她要做當朝唯一的異姓郡王妃,像鄭綺這樣的賤女人,就等著被瘋狗咬死吧!
鄭絹笑得如天鵝長脖子般高傲,樂悠悠地回去了。
鄭綺瞧著她離開的方向,眼底閃過了一抹嘲弄,哪裡還有剛才的故作懵懂。
哼……那就看看這一世,她們姐妹交換的命運會是如何的了!
她的四妹妹,能不能像她前世那般,在汪家過得風生水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