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榮仲瑜似乎對這樣的場景並不多陌生,好像習以為常了。
鄭綺那雙澄清如水的眼眸不膽怯不矯揉造作地看著他,她的眼神很堅定,說出表露心跡的話在她那雙清眸中更顯得誠摯。
很多姑娘向他表白過,但眼眸中帶著對權勢的興奮,對地位的渴望,她們是想從他身上得到權勢地位,富貴榮華,而不是他這個人!
鄭綺對他是有備而來的。
詩詞歌賦,琴棋書畫,有那麼多的才藝可以選擇,鄭綺卻一樣都不選,隻選了淮山軍的行軍樂!
他曾在宮宴上向他的父皇演奏過行軍樂,父皇卻說,殺伐之氣不該留在合宮歡樂之中。
就連由他護在身後安享幸福生活的百官也在竊竊私語,行軍樂殺氣太重,鄙夷非常。
不膽怯又真誠地出現在他麵前,對他說至死不忘,至死不渝的,鄭綺還是第一個!
“你這話……真是膽大包天!”
“臣女知罪!”鄭綺裝作嚇了一跳,忙跪下請罪,同時還不忘抬起頭,含羞帶怯地淺笑。
見了那麼多男人,學了那麼多東西,鄭綺對男女的那點事是學富五車!
南榮仲瑜對她存了探究的心思,那就是對她有了興趣。
她想要從南榮仲瑜身上得到夢寐以求的權利、財富、地位,更應該努力。
因為世上無難事,隻怕有心人,星光不會辜負趕路人的。
她生的瓊臉豔冶,容貌這一塊有絕對的信心,她看南榮仲瑜,對南榮仲瑜笑,每一個步驟都是精心設計過的。
“臣女想膽大包這個天,殿下是何意?”
說出這話,鄭綺倒是臉不紅心不跳,平靜得很。
演技從生活中磨煉得來,她已經爐火純青了。
倒是一旁的內官,又被鄭綺震驚到了!
而南榮仲瑜不自覺打量鄭綺。
鄭綺臉上的神色,卻是真誠中略帶一絲緊張,不知所措,像林間的小鹿。
眼前的女子,這身紅色的裝扮是那樣的耀眼奪目,在人群中,是一眼就看到的存在。
她的麵容,沒有畫上嫵媚動人的華麗紅妝,隻淡施朱粉,眉宇如遠山,係在腦後的兩條紅色長發帶就這樣在風中翩翩飛舞。
那飛舞的紅色長發帶,就好像是七月流火後夜間吹來的一陣涼風,輕柔,舒心!
南榮仲瑜的眸色深了深,頗無奈搖頭歎息,拂袖而去。
縱然是見慣各種表情的鄭綺,此時竟然有些摸不準南榮仲瑜的意思。
他對她有興趣,又是帶她演練一遍行軍樂,但怎麼不明說她當王妃?
內官行禮恭送南榮仲瑜離開,忙笑著請鄭綺起來,“鄭姑娘,二皇子的福氣您是值得擁有的。”
從內官笑得跟花一樣的笑臉,鄭綺就知道她成了。
“多謝公公!”
南榮仲瑜不直截了當地說,是因為害羞嗎?
南榮仲瑜麵對鄭綺的表露心跡,初時並沒有什麼表情,可她又無比真誠地說,她想膽大包這個天,還問他是什麼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