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綺笑不出來,何氏現在之所以能掌管鄭家,當名副其實的鄭家大娘子,是她暗中幫著何氏把管家權從九叔娘手上奪過來的。
回到鄭家,何氏對她自然不好,經常克扣她的份例,她為了過得好一點,才幫著何氏把掌家權從九叔娘手裡奪回來。
奪回來之後,何氏開心,對她倒是好了一點點,出入也不在攔著她了。
她和九叔娘之間,可是有奪權之仇的!
祖母居然讓九叔娘來教她,那不是把她送到九叔娘的砧板上當魚肉,讓九叔娘宰割嗎?
九叔娘和大哥一樣,看何氏像路邊的臭老鼠,隻覺得晦氣得很。
她作為何氏的“孩子”,九叔娘肯定會借這個機會修理她出氣。
“是呀,你九叔娘最擅長管家理事了,日後你做了王妃,掌管那麼大的皇子府,不會掌家理事可不成。”
唐老太太想到鄭家得了好親事,此時更是喜笑顏開。
“原本祖母還想,你母親怎麼突然換了你去采選,讓你四妹妹去履行和汪國公府的婚約,如今想來,你母親做得好。”
“你呀,就是比你四妹妹懂禮守規矩!祖母就是希望你們兒孫能把鄭家發揚光大。”
老太太倒是不吝嗇誇獎,她還是聽到第一次聽到老太太誇她呢!
因為她有用!
她嫁給皇子,能給鄭家帶來榮耀!
老太太隻把她這個孫女當做光耀門楣的工具罷了!
沒有半點祖孫之情,不過現在的她也不稀罕家人的感情了!
她最溫暖的感情,師傅用命教給她了。
鄭綺眼眸一瞥,積雪秒懂,做出為鄭綺抱不平的表情。
“才不是呢,是四姑娘說‘隻要喜歡,姐夫也可以是丈夫,’把汪家姑爺搶去做丈夫了。”
“還尋死覓活地逼著要換親,姑娘爭辯不過,才被大娘子強製換親的。”
誰教的小姑娘就像誰,積雪很有表演信念,眼眶泛紅,濕潤了眼眸,眼淚聽得落下來。
“積雪,住嘴!”鄭綺裝模作樣地怒喝。
積雪眼中有怒火,“奴婢住不了嘴,姑娘。四姑娘在您和汪家姑爺談婚論嫁時就勾搭上了。”
積雪又是另一個模樣了,義憤填膺地數落起了何氏和鄭絹的。
“天底下哪有準小姨子勾引未來姐夫的奇葩事,準丈母娘還幫著換親的。四姑娘都做出這種事情了,大娘子還當做什麼事兒都沒發生。”
“就剛才大娘子和四姑娘還罵你是個沒用的東西,大娘子還說大公子這個豎子打你妹妹,你都不幫著攔著。”
“您受了那麼大的委屈,大娘子還讓人克扣您的份例,為什麼不能說呀?同樣是女兒,水端不平就算了,還一味地偏心縱容四姑娘。”
鄭綺眼睛一亮,積雪一頓輸出,真他娘的給力!
何氏母女不仁不義,就不要怪她無情無義了。
唐老太太聽得怒目圓睜,她知道何氏不甚賢惠,卻也沒有想到何氏竟然縱容小女兒女搶未來大姐夫當丈夫的荒唐事來,竟還不懲戒!
對自己親生的大女兒,又罵又克扣份例,還讓親女兒住偏院的舊客房。
她之前還問過何氏,何氏隻說“綺兒喜歡安靜,是自願到舊客房住的”。
對兒女厚此薄彼的父母大有人在,可也不是這樣的厚此薄彼啊。
何氏如此不喜歡大孫女,可想而知回來的這些日子,大孫女受了多少委屈。
唐老太太轉頭沉聲吩咐,“張嬤嬤,你去清落院,讓何氏把對牌鑰匙交到益禾堂,就說綺兒要學管家理事,讓綺兒先管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