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何管家說話都帶著顫音,陸大娘子帶人搜檢他的屋子,氣勢淩人,比杭州府衙的官差還要可怕。
老太太和陸大娘子是一種人,天生就帶著威嚴,眸色沉下來,更是竟然驚駭。
他不敢隱瞞,也隱瞞不了。
唐老太太嚴聲,“這賬本是寫你的嗎?”
鄭綺從小縫往前廳看,祖母眉色帶嚴,看著就像要追究到底的,但她卻隻問何管家‘賬本是你寫的嗎’。
這就說明,祖母其實心裡知道何氏同何管家利用管家之權謀私的事情,問何管家這話,就是為了最後把這件事全都歸咎在給何管家身上,而放何氏一馬。
她做夢都想要何氏死,怎麼可能會讓何氏就這麼輕易逃脫了。
且等著看吧!
隻聽唐老太太又肅聲問,“是你的錢嗎?”
老太太才問完這一句,何氏就帶著陪房何嬤嬤還有兩個貼身丫頭進來了,福身向老太太行禮後才落座。
陸桂珍那麼大動靜,她怎麼會不知道。
何氏笑盈盈眼光落在跪在地上的何管家一眼,便收回視線,隻裝作不知道,“母親,這是發生什麼事了嗎?”
“何管家……怎麼在這兒?”臉上帶著笑,森冷的眼眸卻落在與她相對而坐的陸桂珍身上。
陸桂珍最會在老太太麵前花言巧語,攛掇著老太太把本屬於她的掌家權給了她,一給就是十多年。
讓她這個孔方伯府正兒八經的當家大娘子成了笑話,被人恥笑了十多年的空手掌櫃。
如今在老太太跟前告給何管家的不是,擺明了就是在針對她。
老太太未必會幫著陸桂珍,畢竟她是老太太的親兒媳,陸桂珍就隻是個隔房的侄媳婦罷了。
誰親誰不親,老太太想來是清楚的。老太太要是不滿她掌家的話,在她從陸桂珍手上拿回管家權的那一刻,老太太就會出手阻攔了。
唐老太太三言兩語把話給裝聾作啞的何氏說明白,讓張嬤嬤把從何管家屋裡搜出來的那匣子銀錢,還有賬本搬到何氏麵前給她看。
“這匣子錢有一千貫,是從何管家屋裡搜檢出來的,老身想不明白,一個小小的管家,是怎麼在你掌家的情況下,半年內就攢下這麼多錢的?”
這話是在質問何氏,是怎麼縱容何管家在半年內貪下這麼多錢的。
陸桂珍此時帶著陰陽的腔調道:“七嫂,這一千貫就相當於五千兩銀子,一千兩銀子能在杭州買下一棟有正屋堂屋,有東西廂房,有廚房,還帶小院子的宅子。”
“一個管家,半年內就攢下了五棟宅子,可真是有錢啊!從前我管家,我打理我娘家陪嫁來的產業,三年我都賺不來五棟宅子,何管家半年就賺了五棟宅子,本事真大!”
何氏臉色難堪極了,何管家的錢,是她在管家的時候昧下的,隻是交給何管家代管。
因為她娘家大哥的兒子要成親,需要的錢財不夠,所以昧下點錢用來貼補娘家。
隻是沒有想到被竟然陸桂珍發現了!
何氏是這麼想的,但她絕對想不到,這件事是鄭綺早就謀劃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