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若雲可不想和鄭綺這樣的窮酸待在一起,“那你找我來乾嘛?”
鄭綺也不拐彎抹角,拿出那日的畫,“這畫是你在和阿妍進京途中偷龍轉鳳的。”
“為的就是在采選那日,讓阿妍進獻給太後娘娘。”
“阿妍是你的競爭對手,所以你要害阿妍,你想她死!”
“你胡說,我怎麼可能害阿妍?我們那麼要好。”王若雲像是被說中心事惱羞成怒。
“是嗎?如果阿妍把這話進獻給太後她老人家,阿妍還活得到今天嗎?”
鄭綺嗬斥擲地有聲,“你看看這畫畫的是什麼?是屈辱,是難堪,太後看了,會不會被氣暈過去?阿妍會不會被陛下殺了?”
“還說你不是要害死阿妍!”
“我沒有!”王若雲厲聲反駁,“季家手握鎮南軍,陛下未必會殺阿妍,我隻是想讓阿妍落選而已。”
鄭綺帶著前世的憤怒,想到阿妍那悲哀又可憐的結局,就恨不得要殺了王若雲。
“可君心難測,你就賭陛下的一個未必,而把阿妍置於必死之地,阿妍把你當姐妹,你卻要她死!”
目的被鄭綺戳破了,王若雲懶得再裝,“是又如何!”
“我父親和鎮南大將軍都是湘湖地區的大吏,不管是皇帝選妃還是皇子選正妃,同一個地區,隻有一個人入選。”
“我肩負家族榮耀而來,就是要成為皇子妃。我品貌不輸任何世家女子,季妍不在,我有絕對的信心能成為皇子妃。”
聽到這裡,季妍推門而入,她的眼神倏忽冷了下來:“王若雲!”
季妍怒氣衝衝地出現眼前,讓王若雲驚了一跳,“阿妍……姐姐?”
但馬上她就反應過來了,“鄭綺,你設計我!”
抬起巴掌就要打鄭綺,卻被季妍一手攔下,看著那潔白如玉的臉頰,想到聽到的話,一巴掌反打過去。
她真心實意把王若雲當做妹妹,而這個妹妹卻毒如蛇蠍,背地要她死。
那幅畫,畫的是太後娘娘在北地受屈辱的曆史,雖然很隱晦,但太後娘娘一看就明白!
她不敢想象,要是阿綺沒有把畫攔下,她會麵臨什麼後果。
王若雲被這一巴掌扇得有點發蒙,但腦子還是清醒的。
季家手握鎮南軍,她的父親就在鎮南軍的駐地當節度使,她不能因為她的事而讓王家得罪季家。
要是季家問罪,王家可就保不了!
“阿妍姐姐,是我錯了,對不起,我父親要我一定要入選,哪怕隻是皇子側妃,否則就要打死我啊!”
“我是被逼無奈,不得已才出此下策的呀!阿妍姐……我錯了!真的錯了!”
王若雲本來就生得楚楚可憐,這一哭,梨花帶雨的,不知道外麵那位聽了酥不酥,反正鄭綺聽了心軟了,覺得王若雲好不可憐!
季妍一把甩開王若雲的手,她的哭聲隻會讓她覺得虛偽得很。
“你有你要取舍的東西,你認為你的入選比我的性命重要,你舍棄了我,我不會因為你的選擇就對你心生怨恨!”
“你我都是獨立的個人,誰都沒有義務以我為先,以我為重,我待你至誠,是因為我願意如此待你,若得不到同樣的至誠,我也不會後悔!”
“阿妍姐姐……”王若雲的淚珠從眼角撲簌簌掉下。
季妍眼底生出厭惡,“你用不著假惺惺地哭,你我的事,與兩家無關。”
王若雲臉變得很快,聽到季妍這話,演都不演了,哭聲戛然而止。
她假模假樣地哭,就隻是為了得到這一句保證。
季妍是說話算數的人,說過的話,就會做到。
她和季妍可以決裂,但不能因為她們的事讓季家針對王家。
“演都不演了,真好!”季妍隻覺得自己瞎了眼睛,曾經竟引這樣的人為蜜友。
“阿妍姐姐,你我既然都破裂了,我自然沒有演的必要了,那樣做作的演,我和你都會覺得惡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