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居然能聽出刀劍之意?你還懂音律?”
“學生家境貧寒,讀書尚且勉強哪有錢學琴?是先生琴技高超。”
“哼,瞪眼說瞎話,也不臉紅。”
月兒果然又開始針對他,不過柳毅凡並未理會。
“小哥若不急著回家,不妨進亭中小坐,天一舫又出一聯,我看也隻有小哥能挫一挫月娘的銳氣了。”
年輕人最怕激,柳毅凡不由得走到亭子邊,看向了天一舫。
這一看他不由得愣住了,因為天一舫掛出的,又是個極難對的長聯。
柳毅凡震驚的並不是這對聯長,而是這副對聯是以諸葛孔明為題,他翻看過南詔經史,裡麵根本就沒提及過蜀漢三國。
天一舫出聯:取二川,排八陣,六出七擒,五丈原明燈四十九盞,一心隻為籌三願。
見柳毅凡眉頭緊皺,三爺不禁問道:“此聯嵌了數字,又蘊含典故,小哥也覺得棘手嗎?”
還沒等柳毅凡回話,身後的月兒哼了一聲。
“三爺,莫以為阿貓阿狗穿了直裰就有學問,這年月騙子可不少,您彆看誰都是好人。”
嘶……
“你這廝好生無禮,我對不出下聯就是騙子?我騙了你什麼?騙財還是騙色了?”
柳毅凡原本不願理這傲慢丫頭,沒想到她句句夾槍帶棒針對自己。
話說原主最多是個學渣紈絝,何曾騙過人?
月兒瞪著眼剛要罵人,三爺冷哼一聲,這丫頭又把嘴閉上了。
“小哥莫理他,你也覺得此聯難對?”
柳毅凡瞪了月兒一眼回道:“我本不想強出頭,可實在咽不下這口氣,對不出下聯就是騙子?那我對上了又如何?”
月兒一撇嘴:“吹牛誰不會啊?上午你懵一個就以為自己文士無雙了?你真要能把此聯對出來,我立刻給你賠禮,以後再不針對你。”
柳毅凡哼了一聲:“我又不認識你,也沒想過與你有瓜葛,何來針對一說?”
“你……”
月兒瞪著眼往前湊,三爺立刻將二人分開了。
“小哥你看這樣如何?若你真能對上這下聯,且對得工整,我願出紋銀百兩購之。”
三爺這句話讓柳毅凡心直跳,他現在最缺的就是銀子。
“三爺如此說倒顯得學生淺薄了,我並無此意。”
三爺伸手從袖中掏出張銀票,直接拍在了石桌上。
“我就是因為此聯,才在蔚然亭中等候,我賭你定能對上!”
又是激將法。
柳毅凡越看三爺越覺得像知音,不覺得昂首而立,對出了下聯。
“平西蜀,定南蠻,東和北拒,中軍帳變卦木土金爻,水麵偏能用火攻。”
三爺一臉震驚,月兒也呆在了當場。
足足愣了數秒三爺才說了句:“愣著作甚,還不速傳給天一舫?”
月兒這才緩過神,飛快地朝湖邊跑去。
柳毅凡不覺一愣,若說年輕書生有攀龍附鳳之心他信,可三爺都多大歲數了?還會湊這熱鬨?莫不是替兒子買對聯?
他正胡思亂想,三爺已將銀票塞到了他手裡,柳毅凡忙往回推。
“三爺這使不得,我就是跟那丫頭鬥氣,對下聯不是因為銀子。”
三爺笑了:“你都說了家境清貧,我若直接給你銀子有損小哥氣節,如此甚好,
不過這對聯似乎裡麵嵌著故事,這兩川八陣,西蜀南蠻又是何典故?”
柳毅凡沉吟了一下說道:“學生在茶樓聽南越客商講過,是一個軍事家,輔佐主公建功立業的故事,這故事傳於南越市井,三爺身份高貴沒聽過很正常。”
柳毅凡隻能把諸葛亮的故事往南越扯,可他不知道的是,就他這麼兩句胡話,卻讓三爺心頭一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