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爺看了月兒一眼,月兒心不甘情不願地將一塊牌子遞給了柳毅凡。
“一等侯爵的三公子,遇到點兒挫折就萎靡不振,你還是不是男人?這是聚寶軒的銘牌,憑此牌你可調動店內一切,這是三爺給你的見麵禮。”
赤金牌子,上有聚寶元亨四個字,光這塊牌子就值千兩紋銀。
柳毅凡酒都嚇醒了。
原主可是金陵出名的敗家子,聚寶軒他如何不知?那可是金陵最有名的古玩字畫店,日進鬥金不敢說,但僅鋪子的一個月的收入,比司南伯一年的俸祿都多。
“這可使不得三爺,莫說我才十七歲,根本不懂如何做生意,就是我懂也不能接聚寶軒,這見麵禮太大了。”
三爺笑了:“我將聚寶軒讓你管,就是給你吃個定心丸,科舉落第無所謂,兵役也不用擔憂,更彆怕柳家大房將你掃地出門。
我就是看中了你的才華,比如你講的三國,你想沒想過,若由聚寶軒講故事刊印成書……”
柳毅凡眼睛都直了。
這三爺哪是白給他個掌櫃?
這是要掏空他腦袋裡的故事變現。
南詔的經史文章他翻閱過,沒發現啥有價值的文學作品,真要是把三國印出來,都能造成金陵紙貴,那銀子還不得嘩嘩往兜裡流?
“三爺難怪您能發財,您這想法可太超前了。”
三爺擺擺手:“你錯了,我看重的不是錢,而是三國演義的價值,南詔文壇迂腐乏味,三國演義對謀略,軍事,民生的闡述不輸經史,而且雅俗共賞。
我到現在還記得你那首開場詞,滾滾長江東逝水,浪花淘儘英雄,是非成敗轉頭空,青山依舊在,幾度夕陽紅,那是何等氣魄?你再看看南詔學子天天都在讀什麼?”
原本半醉不醉的柳毅凡,讓三爺這想法弄得激情澎湃,坐直身子開始講三國,從除暴凶呂布助司徒,一直講到美髯公千裡走單騎,聽得三人如醉如癡。
“三郎,這三國你真是聽南越客商講述的?莫說沒有哪個客商會放著生意不做講故事,即便有,誰又能將每一章節的定場詩都背得滾瓜爛熟?我很好奇,你聽一遍就能記得,為何院試十年不中?”
韶華姑娘可是第一次說話,燕語鶯聲好不動聽,但這幾句話,卻讓柳毅凡那點酒氣都變冷汗出了。
沒想到這姑娘不鳴則已,一鳴驚人。
她說的話,柳毅凡根本無法解釋。
“這……”
“可能是我運氣差吧,當然我講述時自己稍加潤色,若姑娘感覺不妥,我以後就講得通俗易懂些。”
韶華笑了:“三郎這解釋倒是有趣,一個滿腹經綸出口成章的童生,院試都考十年?我真的很難相信,不過我觀三郎大才,若此次院試再落第,就隻能說州縣考官有問題了。
聚寶軒以前一直是我在管,現在有你加入,生意定會蒸蒸日上,我先敬三郎一杯酒,預祝聚寶軒生意興隆。”
一雙小手探出籮袖,鳳仙花染的紅指甲,襯得小手肌膚若雪。
遮麵的黑紗掀起一角,露出一截白皙的脖頸和精致的下頜,僅這一瞥,柳毅凡就徹底淪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