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氏冷哼了一聲:“你還沒惹禍?你在天一舫,當著朝中眾臣賣弄,將南越使臣氣到吐血,這禍惹得還小?”
柳毅凡都被氣笑了。
“大娘您忘了自己是南詔人嗎?您忘了父親正在鎮南關抵禦南夷?我贏了南越您咋還急了?您到底站誰的立場?”
“放肆!你以為這還是天一舫?容得下你巧言善辯?南越本來是議和的,如今被你將使臣氣到吐血,這議和被迫中止,你可知會為朝廷惹來多少禍端?”
“若南越報複起兵攻打鎮南關,你父危已,你這不忠不孝的畜生居然還敢來指責我?給我亂棍打出去,待明日我再和你算賬!”
崔氏氣得渾身直哆嗦,搶過一根藤條就打向了柳毅凡。
柳毅凡還沒傻到跟柳家主母動手,轉身就跑出了大門。
回到南院,柳毅凡眉頭緊鎖,紅姨見狀忙過來查看,生怕柳毅凡也挨打。
“我沒事紅姨,下午舅爺來前院了吧?”
紅姨搖搖頭:“我一直待在南院,不知舅爺來沒來。”
柳毅凡歎著氣去洗漱了。
南詔能來議和,就是朝中有主和派推動的,自己對聯贏了南越使者,還把主使氣得吐血,主戰派自然高興,可卻捅了主和派的肺管子。
自己沒功名沒官身,若不是司南伯公子,都可能被抓起來。
崔氏能說出這番話,看來是不會善罷甘休了。
僅僅是家庭矛盾,他還可以擺爛賣慘造影響,讓崔氏投鼠忌器。
可她現在把問題上升到了政治高度,自己沒高官撐腰,怕是要難辦了。
第二天,柳毅凡早早就奔了縣學。
他是故意躲崔氏。
而且今日得找個能說上話的後台。
三爺目前看不清背景,不能隨便提要求,但昨晚的事跟陳夫子可以說一下。
柳毅凡到縣學時還早,但陳夫子已經到了,他趕緊去夫子書房,把昨晚發生的事跟夫子說了一下。
陳夫子沉吟片刻歎了口氣。
“此事看似簡單實則乾係甚大,你今日也不用進學了,去國子監找一下李大人,畢竟你去天一舫是李大人讓的。
此次議和失敗,朝中的主和派當然不爽,但將責任推到你一個小童生身上就可笑了,不怕他們當朝辯證,就怕他們暗地裡捅刀,畢竟你還有科舉這一關要過。”
陳夫子這話已經說得很明顯了,沒法再往深了說。
柳毅凡忙對夫子施禮,趕緊奔了國子監。
南詔的國子監在雁鳴山,毗鄰蔚然湖,柳毅凡趕到國子監之時,正看見李兆麟要上轎子。
“柳公子?你來國子監何事?來找我?”
柳毅凡忙施禮:“學生唐突,是有點小事求教。”
隨後他就簡單將家中發生的事說了一下。
“胡鬨!我堂堂上邦大國,難道非要割地賠款?此事我即刻上奏聖上,你不用怕,你是堂堂司南伯之子,豈能任由崔家隨意拿捏?”
李兆麟安慰了柳毅凡幾句,氣呼呼地上轎子走了。
柳毅凡也不知李兆麟是否真能給他做主,畢竟李兆麟隻是個四品國子監丞,崔家家主可是三品順天府尹,位高權重。
李兆麟真會為了自己,得罪崔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