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毅凡苦笑了一下:“紅姨你彆寫信了,其實上房說的沒錯,這次我折了南越使團臉麵,南越定會把帳算我爹頭上,怕是鎮南關很快就起戰事,莫要為了我的事讓爹分心了,我自己想辦法。”
紅姨依舊愁容滿麵,可卻沒再提寫信之事。
第二天柳毅凡早早去進學,重點聽經史,果然南詔對四書五經的闡述,跟現在的解釋略有差異,他將重點論述都記在本子上。
在書院吃過午飯,他趕緊回了聚寶軒,剛進門就聽見樓上傳來一陣古琴聲。
柳毅凡心裡一動,忙邁步上樓,果然看見三爺坐在書房撫琴。
“昨日你去找了李兆麟李大人?”
一看柳毅凡進來,三爺按住琴弦問了一句。
“對,因為天一詩會之事,我大娘怨我強出頭,我怕被卷入朝堂派係之爭,所以……”
三爺笑了:“你這孩子心思倒是很細膩,不過你多慮了,朝堂之爭波及的隻會是朝臣,誰會拿你一個孩子說事兒?何況你父司南伯此時正在守國門?
不過你去見李兆麟是對的,他雖然官職不高卻是學界大佬,主管科舉,隻要他提攜,你中個秀才很平常。”
柳毅凡猶豫了一下問道:“三爺,科舉真能作弊?那我等童生辛苦治學還有何用?”
三爺哈哈大笑:“曆朝曆代吏治都做不到海晏河清,但也要有個度,那就是不能動搖國之根本,此時南詔國的根本是什麼?是強軍戍邊開疆拓土,所以朝廷才會加重徭役。
不過即使你沒中秀才,我也有辦法讓你免除兵役,我說話算數。”
兩人正說著兵役之事,房門一開,韶華和月兒過來了。
“舅父怎麼有空來此?是為了聽三國?”
三爺歎了口氣:“南詔重文輕武,或許方向就走錯了,此書麵世,應該能讓朝廷和世人警醒,若真如此,三少之功大焉。”
柳毅凡忙擺手:“我哪敢居功,若無三爺,這故事會永遠爛在我肚子裡。”
柳毅凡接著講三國,韶華記錄,三爺和月兒安靜地坐在椅子上傾聽,每講到妙處,三爺都會拍案喝彩,哪怕是他聽過的橋段。
“柳三郎,你這書不僅能讓南詔官員看清現實,還可能引發南詔文壇巨震,書中那些詩賦字字珠璣,每一句都恰到好處。”
“三爺這可不是我寫的,是我抄的。”
柳毅凡忙解釋,不想三爺狡黠一笑:“你從何處抄的?我自問博覽群書怎麼從未見過?”
柳毅凡……
一直講到月上東山,韶華和月兒兩人換著抄錄,加上昨日抄的,已經攢了厚厚一摞,足有上萬字了。
“我看明日就能讓長榮找人排版了,先印出來部分章節,我拿給朝中好友審閱一二。”
聽三爺如此說,柳毅凡不由得問了一句。
“三爺,我查看過賬簿,朝中不少官員都是咱聚寶軒的主顧,三爺跟朝中大臣很熟識?”
三爺點點頭:“在京城做生意,怎可能不與官員士紳交往?尋常百姓誰能買得起名人字畫?所以我才誇下海口,即使你沒能中秀才,我也有辦法讓你免除兵役,你以為我是胡說?
當然你真要中個狀元最好,待你出將入相,我豈不是多了個靠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