佳人在側,暗香襲人,柳毅凡都想把月兒抱進懷裡,可他隻敢想想不敢真那麼做,怕挨揍。
“明日你自己去鐵匠鋪子,我讓人拉些家具被褥過來,房子破無所謂,可你住的床總要舒適些,還有這窗紙也得糊上,否則刮風下雨還不弄一屋子灰?”
聽月兒這麼一說,柳毅凡鼻子居然有點發酸,眼圈都紅了。
“你感動了?感動就叫我聲月兒姐。”
柳毅凡……
天將破曉,一宿未睡的二人也感覺疲乏得很,月兒整理一下昨晚寫的稿子,打著哈欠跟柳毅凡告辭。
看著月兒窈窕的背影,柳毅凡不禁感歎,這封建社會的女子果然賢淑,哪怕絕世高手也有溫柔的一麵。
早上一到縣學,劉成就把他拉到了一邊。
“昨日你那篇策問,真被李大人拿到朝堂上宣讀了,而且主戰主和兩派因此爭辯更甚,主和派認為你居心叵測,歪曲聖人之言,但主戰派卻對你大為褒獎,說你有司南伯的錚錚傲骨,是世襲爵位的不二人選,你最近小心點吧。”
柳毅凡苦笑了一下:“昨晚已經有人拿火箭射南院大門警告我了,原來是怕我世襲爵位,現在又多了主戰這一條,看來我不死都不合理了。”
劉成眉頭緊皺:“要不然你搬出來?我家倒是在西城有處彆院。”
柳毅凡忙搖頭:“都這時候了,你能跟我說這些我就感激不儘,可莫要與我捆綁,小心給你爹拉仇恨。
對了劉兄,朝臣吵成這樣,陛下就沒個態度?他是主戰還是主和?”
劉成搖搖頭:“陛下一直沒表態,不過看汝陽王的態度肯定是主戰,否則他為何要讓郡主弄天一詩會?”
柳毅凡好奇地問道:“劉兄見過汝陽王?”
“我哪會見到王爺?王爺很神秘,極少上過朝,但陛下卻極為倚重他。”
“淑儀郡主你也沒看清?”
“蒙著臉又隔著珠簾,我又不敢抬頭直視,哪能看清?你怎麼忽然對汝陽王和郡主感興趣了?當時郡主請你上船你都不去。”
“談不上感興趣,我現在處境岌岌可危,多了解一下朝中大佬,關鍵時刻也好找個依靠保命。”
劉成笑了:“你是怕有人害你?那你擔憂過甚了,莫說你是一等伯之子,就是個普通官宦,在京城遇害都是天大的事,崔家也好,柳家的對頭也好,都不會蠢到對你下殺手,但處處算計免不了,所以我才讓你小心。”
兩人正聊著,精舍處陳夫子喊了柳毅凡一聲,他忙跑了過去。
“昨日老夫將你那篇策問交給了李大人,聽說反響熱烈,我估計州學縣學短時間內不會再搞小測了,小測等於給你提升知名度,崔提學自是不願看到。
另外你父給我回信了,信中隻給了你八個字,勵精圖治,遇強則強,看來你父也希望你硬起來,莫要頹廢。”
柳毅凡心裡一動,忙問道:“父親沒說南疆戰事如何?”
陳夫子搖搖頭:“侯爺怎麼可能跟我說這些?但據我所知,南疆戰事並不樂觀,否則朝堂上就不會出現議和的言論了。”
跟夫子談完話,柳毅凡學堂都沒進,直接去了聚寶軒,月兒和韶華居然都不在,但他卻看見了三爺。
“你今日怎麼沒去進學?月兒說昨日你府上遇襲,你怕了嗎?”
柳毅凡苦笑一下:“說不怕是假的,我一個書生,又沒趁手的家夥,遇到危險還不乾吃虧?”
三爺點點頭:“你能這麼想我倒放心了,月兒說你在造什麼火銃?正好今日得閒,我跟你去鐵匠鋪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