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是《三國演義》開售的大日子,不到一個時辰,四處書局加上聚寶軒,首印的五千冊圖書售罄,長榮樂得嘴都合不攏了。
“三郎,這回你想低調都不行了,沒想到咱發行《三國演義》,會跟司南伯中毒時間重合。”
聽韶華這麼說,柳毅凡眉梢一挑問道:“姑娘覺得這是不是好事?”
韶華搖搖頭:“好壞談不上,隻會讓你更受關注,這麼多年你都是個廢材紈絝形象,天一詩會首秀,你就一鳴驚人,接著詩賦策問又屢受關注。
從你參加天一詩會複讀開始,大房又是斷月錢,又是打上門,時間點卡得也準,就難免有人懷疑你是故意裝傻了,這回你冠名出版《三國演義》,等於公開高調宣布,我不裝了,我就是文豪,你覺得崔家還有司南伯的對頭會怎樣?”
柳毅凡一咧嘴:“趁我爹病要我命?金陵可是天子腳下。”
韶華歎了口氣:“燈下黑懂嗎?若不是怕你出事,我舅舅會派月兒守著你?當然這都是我的猜測,小心無大錯。”
“我正等呢,手癢得很。”
羅漢床上傳來了月兒的聲音,她醒了。
月兒伸了個懶腰,看了一眼柳毅凡。
“我要是你就去進學,而且相當高調,你這回出了大名,說不準金陵的少男少女都堵在縣學門口等你簽名呢,你越被人關注,對手壓力越大,下手也就更難。”
韶華連連點頭:“月兒說的還真沒錯,若你走到哪兒都圍著一群人,誰會傻到當著這麼多人麵行刺?
而且你越高調,科舉越容易,金陵新晉文豪不中秀才?那不是開玩笑嗎?說不定陛下看好此書,都能欽點功名呢。”
柳毅凡一愣:“陛下還可以這麼做嗎?”
韶華笑了:“自然可以,殿試不就是陛下出題?寒窗苦讀求的就是魚躍龍門,這龍門就是皇城,你現在的方法,起碼讓你節省了五六年時光。”
就在這時長榮在門外低聲說道:“小姐,你找的人打探出來了,今早有個腳傷之人去杏林醫館問診,就是您說的那種症狀,郎中說那人是個生麵孔,手腳虎口都有厚繭,陪他來人也都孔武有力,感覺像江湖人。”
“這就對了,無論是崔家還是朝中其他大臣,都不敢用自家奴才,更不敢用有軍籍的軍校,隻能雇傭江湖人,放心吧,彆說杏林醫館的郎中,就是禦醫都解不了那種毒,派人盯著幾家大醫館,定能找到線索。”
長榮應一聲下樓了。
“走吧柳大文豪,姐陪你下樓去書院耍耍,得讓對頭知道,你不但安然無恙,而且毫無畏懼。”
月兒起身拉著柳毅凡就下樓了。
騎馬剛到書院門口,就見書院大門被圍得水泄不通,光豪華馬車就停了幾十輛,上百名衣著華麗的官宦子子女手裡舉著繪本三國,呼喊柳毅凡的名字。
柳毅凡直接被嚇到了。
南詔國追星一點不比現代差啊,甚至更瘋狂。
“快看……那是柳三郎……”
柳毅凡和月兒還沒下馬,就被粉絲發現,烏泱泱一群人就圍了上來。
柳毅凡趕緊下馬,若坐在馬上,萬一有殺手潛伏在附近,他不成活靶子了。
他一下馬,立刻被人群淹沒了。
柳毅凡邊往書院裡走,邊熱情地跟粉絲打招呼,等進了書院大門,正看見陳夫子站在門口,看向他的目光既複雜又充滿了讚許。
“毅凡,為師給你準備了筆墨,該簽名的簽名,莫寒了書友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