輕解羅裳,獨上蘭舟。
雪中誰寄錦書來,雁字回時,月滿西樓。
……
這首一剪梅,一樣是詞曲照抄,洞簫吹奏一遍後,柳如是又把曲子抄好,高聲吟唱起來。
這回幾位大人徹底震驚了,看柳毅凡的目光都變得迷茫。
趙長生咳嗽一聲說道:“看來監察院是該查一下寶坻縣和順天府學政司了,柳三郎這種大才,居然考十年連個秀才都不中,這怎麼可能?”
柳毅凡忙對趙長生拱手。
“大人,院試不光考詩賦還考策問經史,或許學生其他科目差,才導致屢試不中,學生定會專心治學,不敢負了諸位大人的厚愛。”
好在唱完這一曲劉釗等人就走了,柳毅凡三人一直恭送幾位大人馬車走遠,才都鬆了口氣。
柳毅凡扭頭問月兒:“你認識趙大人?”
月兒點點頭:“趙長生是三爺的親戚,我見過幾次,其他人我不敢說,但趙長生絕不會害你。”
這時柳如是問道:“有人要害三郎?你們為何不報官?”
月兒哼了一聲:“柳姑娘,福大人可是監察院提司,他都已經知道的事還用報官嗎?時辰不早,月兒謝過娘子的茶,我們也該回去了。”
月兒邊說邊拉著柳毅凡下了天一舫。
邊往回走月兒邊低聲說道:“有監察院的人跟著咱,我估計明日監察院就會把賊人抓到,但能不能挖出幕後之人不好說。”
柳毅凡一愣:“你的意思,福海跟我爹關係確實不錯?”
月兒搖搖頭:“那我不清楚,我也不信官場有真朋友,但我知道福海這個人,他問了你,就說明一切都在他掌握之中,若司南伯府出這麼大的事,監察院毫無建樹,他對皇上無法交代?”
到家躺在床上,柳毅凡一直琢磨天一舫上的事。
他今日去天一舫是臨時起意,劉釗不可能知道,但他跟幾位朝中大佬相聚,為何叫自己過去?
就是想給自己引薦那幾位高官?
自己父親生死未卜之際,他們為何要這麼做?
是在表明態度?
還有福海的話也很奇怪,讓自己安心治學是何意?
若父親死了,自己就是中秀才又有何用?
“你想什麼呢?還在想天一舫上的事?”
柳毅凡嗯了一聲:“我就是奇怪劉大人他們的態度,我父沒事的時候,也沒見誰來司南伯府走動。”
月兒笑了:“他們關心的不是你,而是借此讓某些人知道他們的立場,你是不是繼承人不重要,但崔家肯定不行,你懂了嗎?
我覺得明天監察院就會抓住嫌犯,福海可不是唐龍,會弄個假歹人騙你,他是真想挖出幕後的黑手。”
柳毅凡心裡一動,摟著月兒問道:“那我問你,趙長生和三爺是親屬,他的態度是不是也是三爺的態度?”
月兒一愣:“你怎麼會這麼想,三爺根本不在意你是誰家的公子,他在意的是你的能力,在他眼裡,你比司南伯更重要。”
柳毅凡接著問道:“假如三爺和韶華不再跟我合作,你還會不會保護我?”
月兒猶豫了一下,把臉貼在了柳毅凡懷裡。
“三郎你莫逼我,我早就說過,讓你舍棄一切跟我浪跡天涯,那話我可不是說說而已,而是真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