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何要搬?我就看崔家拿什麼把我攆走,她立柳毅雲當世子可以啊?可她把我攆出柳家就沒理了,崔氏沒那麼蠢。”
回到聚寶軒,月兒真把柳毅凡的想法說了,甚至說了要建私衛的事。
韶華沉吟了一下說道:“人數少倒是可以,南詔對兵甲管製嚴格,但卻沒有火器管製的律令,因為沒人知道火器是何物。
舅舅在南城有處宅子,住幾十人都沒問題,而且周圍沒人家,我這就帶你們倆過去看,如果覺得可以,月兒就去跟長榮更改房地契。”
柳毅凡一愣:“為何要改地契?你要把房子賣給我?我可沒多少銀子?”
韶華笑了:“我又沒說要你銀子,改地契是讓你有個落戶的地方,萬一崔氏真把你掃地出門呢?”
金陵南城是較偏僻之所,聚集於此地的多是匠戶,當然能在都城生活的匠戶可都是有本事的,好些匠戶的家底堪比富商,但南詔戶籍就是如此,士農工商分得很清楚,除非科舉中第才能改換門庭。
趙家的這處宅子占地有一個足球場大小,房子雖然老舊,但柳毅凡最看好的是圍牆超一丈,而且四個角還有碉堡。
“我咋感覺這不像是住家,有點像衙門啊?”
韶華笑了:“三少好眼力,這以前是兵部職方清吏司,搬家後讓我舅舅買了,你想養兵這裡最合適,喜歡嗎?喜歡就轉給你。”
職方清吏司主理的是勘測製圖還有軍隊特訓,訓練的可不是普通軍士,而是斥候,雖然搬了家,院子裡卻還有訓練的器械,這讓柳毅凡欣喜不已。
雖然韶華說不要銀子,但柳毅凡依舊讓韶華從他的利潤裡扣除房款,他的理由很簡單,親兄弟明算賬,生意和家宅不能混為一談。
從清吏司往回走,柳毅凡揭開轎簾一角,對韶華說道:“看見身後那兩個尾巴了嗎?我為何要自立門戶?就是怕一旦跟人火拚,連累你和三爺。”
韶華搖搖頭:“你多慮了,上次闖你南院的賊人有多慘,你又不是不知道?天子腳下,誰敢造次?
至於官府跟你發生衝突更不可能,你現在雖勢頭盛,但無權無兵威脅性不大,暫時不會有事。
我現在擔憂的是你跟大房分家戶籍的問題,你父生死未卜,若崔家以你娘的身份給你落戶籍,可就難辦了。”
韶華此言一出,柳毅凡臉色立刻難看起來。
因為柳毅凡的生母不是南詔人,而是個南越平民,這種身份在南詔隻能落一種戶籍,賤民。
當然這隻是一種擔心,除非司南伯變成植物人或者死了,否則無人敢這麼做。
回到聚寶軒,柳毅凡去後院看了紅姨,柳毅凡把崔氏的話跟紅姨說了,也說自己要買個宅子,紅姨眼圈一紅,捂著臉泣不成聲。
“凡兒,是紅姨無能,沒法保護你,爵位到底落入了崔氏之手,這讓我死後如何見小姐?”
柳毅凡忙安慰紅姨:“紅姨,高處不勝寒,我爹為南詔戍邊多年,最後落了個什麼下場?您還覺得那爵位重要嗎?
我要想出人頭地也會靠自己,絕不仰仗先祖餘蔭,否則就是人家砧板上的魚肉,您放心吧,我能保護咱們娘倆。”
安慰好紅姨,柳毅凡回到樓上,繼續講三國。
距離第二卷成書隻剩二十回,今晚抄錄完,明日就能排版刊印,那樣穆嫣然來南詔,自己就能送她一份大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