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郝劍師兄?師伯您讓郝師兄跟我進城?”
月兒一臉震驚。
從郝劍壞壞的笑容和月兒的反應上,柳毅凡感覺這郝建不是太靠譜。
“怎麼了?嫌你劍師兄不厲害?要說鑄劍穀功力最高肯定輪不上他,但要說誰一肚子壞水非他莫屬,你趕緊把他弄走,省得這鑄劍穀讓他搞得雞犬不寧。”
柳毅凡立刻瞪大了眼睛,能把鑄劍穀搞得雞犬不寧,那可是人才啊,他要的人必須是損種,好人要了作甚?
“可是師伯……”
“哎月兒可是什麼?咱必須得聽師伯的話,你忘了咱要組建的是啥,那是以一抵百的暗衛,傻子才會跟敵人硬碰硬呢,是吧賤哥。”
郝劍一把拉住了柳毅凡的手:“知音呐兄弟,我在鑄劍穀這些年,總算有個人懂我了,咱鑄劍穀修的是暗器,啥叫暗器,是不是背後算計人?那就不是光明正大的東西,你說現在這江湖多複雜……”
這時柳毅凡才明白,為何歐陽老頭第一個就把郝劍推出來,月兒又死活不愛要,因為這就個話癆啊。
“行行行賤哥,我懂你的意思了,咱這宅子不小,彆說蓋一個高爐,十個八個都有地方,你去找十幾個誌同道合的,手藝精湛的師兄弟,去京城裡吃香喝辣,想研究什麼咱就研究什麼。”
郝劍笑嘻嘻地轉身跑了。
“三郎你可想好了,郝師兄是出名的惹禍精,而且嘴還碎,弄京城你能管住他嗎?”
柳毅凡笑了:“為何要約束他,他愛講話把他放到聚寶軒前台做接待,愛研究陰損東西更好,我就希望暗衛渾身都是刺,誰沾上都丟半條命,有時候器械甚至毒藥用好了,堪比宗師。”
歐陽老頭連連點頭:“三少所言甚是,當年我那個師弟就瞧不起我修煉暗器,我整整被他欺負十年,可十年以後,他連我一丈之內都進不了,最後一氣之下遠走北域。
兵者善用其器,你一個宗師再厲害,還能擋住一個千人隊?所以器械才是王者。”
歐陽老頭正說著,郝劍已經領著十幾個年輕人進了院子,都是那種身材不高但很精壯的漢子。
“月兒師妹,柳兄弟,我選的人都跟師傅打造過火器,身體狀態和暗器水平都夠出穀資格了。”
歐陽老頭這才站起身,看看他這些弟子。
“我放你們出去,是讓你們在紅塵曆練,暗器一道閉門造車不行的,必須要有實戰,而且要不斷創新才能進步,為師就是借著火器鍛造,修為又上了一層,你們跟著三少多加磨煉,肯定比在穀內進步得快,我還希望你們開宗立派,將鑄劍穀的機關術發揚光大呢。”
柳毅凡這才知道,修煉機關術還有這種說法,原來歐陽老頭大智若愚,根本不像他想的那麼實在。
十三名鑄劍穀弟子,臨走時大包小包帶了不少東西,就包括四支長槍和兩支手銃。
騎馬往京城走,柳毅凡看郝劍馬上又是罐子又是皮囊,感覺很好奇。
“賤兄,進城後需要什麼材料買就是了,何必帶這麼東西?”
郝劍笑了:“這你就不懂了,師傅領進門,修行在個人,我們師兄弟除了打鐵之外,各修各的,我就主攻毒藥,上次師妹鐵蒺藜上的毒就是我弄的,估計中毒的家夥現在半條腿都爛沒了。”
柳毅凡趕緊一勒韁繩,離郝劍遠點。
“兄弟你怕什麼?我又不會給你下毒?彆走啊?我給你看看我最新研製的……”
追上月兒,柳毅凡才鬆了口氣:“你這些師兄弟都像郝劍那麼嚇人嗎?”
月兒點點頭:“修機關術的都異於常人,誰能躲房間裡幾天不出來?我是做不到,不過郝師兄沒胡說,這裡任何一個,都能抵住幾十名禁軍。”
進城時遇到點麻煩,郝劍他們沒有都城的路引,月兒拿出一塊聚寶軒的牌子禁軍才放行。
進城後柳毅凡湊過去問道:“聚寶軒的牌子這麼牛嗎?我怎麼沒有。”
月兒笑了笑:“不是牌子牛,是聚寶軒每天不知多少貨物進出,守門的禁軍早就拿銀子喂熟了,而且他們也沒見過火槍,不知道是何物。”
馬隊直接去了清吏司,郝劍一進院就四下走動,轉一圈回來點點頭。
“這院子好,易守難攻,隻要布置上一些機關,莫說百十人,再多點也進不來,後院起一個高爐就行,做三個銑床,我們三天就能造兩支火槍,但你得保證精鐵和銅的質量,還有花梨木和火藥也要最好的。”
柳毅凡連連點頭,把這些人安頓好,跟月兒帶著郝劍去了聚寶軒,讓他要錢要物直接跟長榮說。
上樓把情況一說,韶華連連點頭。
“這回我就放心了,你那清吏司也該改個名字了,改叫柳府?”
柳毅凡搖搖頭:“從今以後,我不想跟柳家有任何交集,改叫唐門,是個專門研究機關暗器的門派!”
月兒和韶華對視一下,都被柳毅凡這想法嚇到了。
開宗立派?
雖然南詔朝廷對江湖門派不太管,但江湖上的門派之爭可很凶險,而且金陵城裡一個門派都沒有。
“怎麼了韶華?京城內不許有江湖門派存在?”
韶華搖搖頭:“律法倒是沒這一條,唐門是幫兵部搞研究,又不參與江湖之事,嚴格上說算不得江湖門派,我這麼解釋對吧?”
柳毅凡心說還是韶華精明,看來唐門掛匾要請一下兵部於大人,甚至監察院的福海,他都得登門遞帖子。
沒一會兒長榮和郝劍上來,遞給柳毅凡張單子,采購的東西不少,除了冶金用的材料工具,還有些生活用品,大概得一千兩銀子,柳毅凡直接遞給了韶華。
韶華笑了:“三郎聚寶軒是你的,隻要櫃上有錢,你花多少都可以,為何問我?”
還沒等柳毅凡說話,郝劍直接對韶華拱手施禮。
“鑄劍穀郝劍見過老板娘,我兄弟就應該這麼做,男主外女主內,用錢的事兒當然要請示夫人,老板娘你瞧清楚,我隻是提單子,價錢都是長榮算的,多少錢跟我無關,哎你們倆乾什麼,我還沒說完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