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見李兆麟一臉囧色,柳毅凡對著穆嫣然一拱手。
“殿下真是打了李大人個措手不及,這時候讓他去哪兒找少年英才?我想請個人助拳,不知殿下允否?”
穆嫣然笑了:“當然可以,莫說三少可以找人,在座的諸位大人也可以找,今日咱們是談詩論賦,自然要看精品。”
其實柳毅凡是想找韶華,可他又怕給三爺惹事,權衡再三說道:“我想請柳娘子出來,在座諸位大人或許不知,柳娘子不但善歌,還善詩賦,文采不輸於仕舉子。”
李兆麟猶豫一下點點頭。
立刻一名南越宮女就上樓去請柳如是,天一舫的丫鬟搬來書案和文房四寶,擺在了穆嫣然的座位旁邊,緊挨著柳毅凡的位置。
“柳公子,你找一個風塵女子跟我等聯詩作賦,是故意羞辱我等?”
憤憤不平的是南越協律郎穆迦。
柳毅凡哼了一聲:“穆大人何出此言?文不分貴賤,何況我也沒覺得柳娘子與其他人有何不同,殿下都應允之事,你一個協律郎都敢質疑,如此看南越倒真是隻學了聖人皮毛。”
柳毅凡在說穆迦僭越,穆迦豈能聽不出來,瞪著眼不敢說話了。
很快柳如是就從樓上下來了,居然換了身素色長衣,跟柳毅凡很般配,出來後對眾人施禮,無聲地坐在了書案後。
見南詔再派不出人,穆嫣然輕聲說道:“聯詩與賦自然要比格律比意境,五局中律詩三場,詞賦兩場,李大人可有異議?”
李兆麟苦笑了一下:“老夫能有何異議?五局三勝,南詔隻有兩人應對,即使勝兩局,南詔也是輸了。”
穆嫣然搖搖頭:“李夫子錯了,文比輸贏不重要,能有一首曠世之作千古流傳才重要,如果那首千古絕唱是南詔所寫呢?南詔豈不是雖敗猶榮?”
李兆麟不說話了。
穆嫣然看看柳毅凡。
“前三首是律詩,不知你跟柳娘子何人出戰?”
柳毅凡看看柳如是,柳如是頷首說道:“就由奴家小試,敢問殿下,可有限製?”
穆嫣然搖搖頭:“五言七言隨意,柳娘子能把歌詠唱得蕩氣回腸,詩詞水平應該不弱,本宮期待有佳作問世。”
三名南越文士對柳如是一個人,即便柳如是能寫出曠世佳作,比分也隻能是二比一,南詔落後,南詔所有官員的臉色都難看至極。
一炷香後,四首詩掛在了牆上。
柳如是:故園獨賞
眾芳搖落獨芳妍,占儘風霜向小園。
疏影橫斜水清淺,暗香湧動月黃昏。
霜禽欲下先偷眼,粉蝶如知合斷魂。
幸有微吟可相戲,不須檀板共金樽。
穆迦:北征有感
晨起動征鐸,客遠悲故鄉。
雞聲遁曉月,人踏矮橋霜。
黃花滿山路,楓葉紅宮牆。
因思故國夢,鳧雁滿北疆。
剩下兩位南越學士的律詩就差強人意了。
柳如是的詩靈動婉約,似遊園驚夢,飽含了對故園的思念。
穆迦的詩卻多了一絲邊塞風,僅從對仗工整看,二者差不多,不過柳如是的詩要精妙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