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米距離,彆說是個六品武士,就是個普通人也眨眼就到。
南詔蘆棚裡,所有的南詔官員都站起身,杜仲和李兆麟等人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擂台上那四名暗衛都將鳥銃瞄準了宋千牛。
暗衛可不管什麼比武規則,隻要柳毅凡有危險,鳥銃肯定會開火!
但柳毅凡卻麵色如常,一步都沒退。
他隻做了兩個動作——更換兩支火銃,掰開機頭瞄準了衝過來的宋千牛!
自信。
源於對武器的自信。
宋千牛若想殺他肯定會做動作,哪怕隻有一秒鐘的時間,把臉和胸部露出來,他開槍肯定能擊中宋千牛要害。
近距離射擊宋千牛必死。
至於自己能不能活,柳毅凡真沒想過。
“我們認輸!”
南詔和南越同時喊出了認輸。
南詔喊的是杜仲,南越喊的是穆迦。
此時場中柳毅凡兩隻手銃,槍口已經對準了宋千牛的臉。
而宋千牛沙包大的鐵拳,也高高揚起,雙方都盯著對方的眼睛,毫無退縮。
宋千牛居然先往後退——身上雖被打出數處血洞,卻渾然不覺。
“你是戰士,配與我一戰!”
宋千牛對柳毅凡豎起了大拇指。
“喂,大個子,這個給你!”
柳毅凡抬手將解藥瓶扔給了宋千牛,宋千牛接住瓶子,對柳毅凡咧嘴一笑,扭頭走了。
沉默了足一分鐘,南詔和南越的蘆棚都傳來了歡呼聲。
柳毅凡抬起胳膊揮揮手,回到了擂台上。
五局三勝製下,雙方各勝兩場——但南越有一場是輪空勝,顯然南詔占優。尤其是最後一場,柳毅凡一介布衣迎戰六品高手,臨危不懼。這早已不是勝負之爭,僅憑這份膽識,便足以震撼世人。
杜仲和福海去了南越蘆棚,不知道跟穆嫣然商量啥。
柳毅凡回到擂台,迎接他的是月兒的怒火。
“你瘋了不成?你想跟宋千牛換命?你死了我和韶華怎麼辦?”
柳毅凡嘿嘿一笑:“就算宋千牛肯跟我換命,穆嫣然也不敢——六品武師與手無縛雞之力的書生同歸於儘,南越的臉麵豈不是要被按在地上摩擦?”
“她讓宋千牛與我交手,無非是想試探火槍的威力。不必試探了——南越使團離京時,我會送她一把雙眼銃,反正他們也造不出來。”
月兒雖然後怕,可當著眾人也沒法收拾柳毅凡,氣呼呼地坐下了。
尚家兄弟看向柳毅凡的目光充滿了敬畏。
一是恐懼他的火槍,再就是佩服柳毅凡向死而生的勇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