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家老宅差不多就是一個莊園了,占地很大。主屋的彆墅更是修得金碧輝煌。
秋箏第一次來的時候,忐忑得不得了,到現在,終於有了一點熟悉感,也能自在一些。
他們一進來,就看到挑高的客廳裡,一個老者正坐在沙發上。
老者看上去年紀很大了,胡子花白,但目光銳利,精神矍鑠,真的,秋箏不誇張地說,比自己這種活人微死狀態精神多了。
她臉上露出了笑臉:“爺爺。”
溫青生看著嚴肅的臉,其實早就透著笑意的,這會兒被這麼一叫,更是嘴角壓都壓不住地往上揚。
“箏箏來了。”等轉向溫延,就沒什麼好氣了,“我早就說讓他回來了就帶你過來玩,他非要等周末。”
秋箏這會兒當然是扮演著體貼的妻子給溫延說話:“他這不也是忙嘛。”
“天天就他最忙。我看也不光是公司,整個世界離了他那就轉不了了。”
溫延對他的念叨和抱怨置若罔聞,將果籃放在了茶幾上:“你孫媳婦給你帶的。”
都已經坐下來的秋箏被激得猛得一回頭,震驚看了他一眼。大哥,彆搞,雞皮疙瘩都要起來了。
然而孫媳婦幾個字對溫爺爺的效果卻極好,好到他把後邊責怪的話都吞了下去,臉上的笑意更是止都止不住。
“小何,去把這水果洗洗,我嘗嘗孫媳婦買的水果。”
馬上就有一個年輕男子應聲去了。
秋箏有些不好意思,但也有暖意。溫爺爺對她一直很好,她知道溫家其實特彆挑剔的,家裡的吃的用的什麼都是頂級的。
水果聽說都是從特定產地當天空運的。但溫爺爺從來不會嫌棄她帶過來的任何禮物。
還特彆捧場,每次當場就讓傭人洗了他吃。
溫延也坐下來了,就坐在秋箏的旁邊,靠得很近,讓秋箏渾身一僵,忍不住又看了他一眼。
他的位置不應該在自己對麵嗎?
秋箏心中甚至閃過了“總不會是溫爺爺得了什麼病,溫延這是下定了決心做樣子給他看,哄他開心吧?”這樣的念頭。
溫延掃了她一眼,那眼神就像是在說,你那腦子在想什麼蠢事情?
秋箏趕緊把念頭拂過,一轉頭,就是溫爺爺精神抖擻的模樣,聽說他上個月還去爬山了,真是,就算是有人要生病,也是自己這個爬兩層樓就要喘、三天兩頭這裡痛那裡不舒服的人先病。
溫爺爺正含笑看著“眉目傳情”的兩人,確實是說不出的欣慰。
“看看,兩個月不見,這是想你了呢!才這麼粘你。”
秋箏:“……”
爺爺敢說她都不敢聽。
任憑他們怎麼說,溫延根本沒有要加入談話的意思。
他很隨意地背靠在沙發上,平板放在腿上,交疊的雙腿正好給平板做了支撐,他就這個姿勢看起什麼來了。
秋箏瞄到了一眼,像是什麼論文,密密麻麻的陌生詞,她看一眼眼睛就已經開始疼了。這人開了這麼久的車,真是不累。
她不再去看溫延了,隻專心地陪著溫爺爺聊天。
***
溫延用了很短的時間就把那篇論文瀏覽了一遍。
然後助理就給他回消息了,是他剛坐下的時候,讓對方給自己找的各大品牌最新出的珠寶列表。
秋箏已經拒絕了他的提議。
但溫延還是繼續做了。
他點開,秋箏戴的那條項鏈,是他回來之前正好參加了那邊的一個展覽會,就順手買下了。
當時還真沒有這樣一個個地挑選。
溫延一張圖片一張圖片地翻閱,見鬼似的,每張圖片出現在眼前時,他腦海的第一念頭都是——
“挺適合她的。”
“她戴起來應該會很好看。”
其實她很漂亮,所以任何珠寶首飾,都會適合她。
意識到自己又想到了漂亮這個詞,溫延皺了皺眉,眼皮微抬。
因為秋箏坐得板正,兩人是微微錯開的,溫延正好能看到她的後背以及散落的頭發。什麼裝飾都沒有,隻有一根黑色的皮筋將外層頭發綁了個小揪。
他放在屏幕上的手點了點。
或者……再看看發夾?
“你們兩個今天就彆走了,”溫爺爺的聲音正好傳來,“反正明天周日,溫延也不工作。留下來多陪我一天。”
秋箏心一慌。
她還沒在老宅過夜過,畢竟溫延很忙,每次帶她過來也是吃過飯就匆匆離開。
雖然並不排斥賠溫爺爺兩天,但秋箏對在陌生環境過夜還是有一種本能的忐忑:“主要是溫延的工作忙。”這話是真的,溫延工作哪裡分什麼周末不周末?更彆說雙休。
秋箏一邊說,一邊轉頭去看溫延。
男人總算是從麵前的屏幕上抬起頭,視線對上,他沒開口,像是在思考什麼,秋箏使眼色“快說你忙”。
那一瞬間,仿佛是錯覺,她好像在溫延眼裡看到了笑意,下一刻,她就聽到男人開口:“可以,我不忙。”
“這就是了,”溫爺爺高興了,“多待一天能耽誤你多少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