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宏明,咱們先不說這事。”
“為啥棒梗偏偏在你家磕破頭?你自己好好想想。”
易忠海說道:
“棒梗這孩子或許也有不對的地方。”
“但你問問自己,你就沒有一點責任嗎?”
“把責任全推給孩子合適嗎?”
劉海忠嚴肅地問。
閆阜貴眼睛盯著灶台上的兩條肉,一句話也不說——要是沒看見那肉,他早就跟著一起罵張宏明了。現在腦子裡隻想怎麼蹭點肉吃,哪還顧得上幫腔。
“小偷摔破頭是天理,賈家得賠我五十塊,不然沒完。”
張宏明語氣平靜。
“放屁!我家棒梗手腳乾淨得很!”
賈張氏嘴上硬,心裡卻慌了。早知道該收拾一下現場,但她連自己碗都不願意洗,哪會替彆人收拾屋子。
“既然說不清楚,那就讓警察來處理。”
張宏明抱臂冷笑。
算著時間,警笛聲應該快來了——
“驚動警察乾什麼?院子裡的事我們自己解決!”
易忠海急忙攔住。
“壹大爺,我們不為難人。”
秦淮如裝出一副通情達理的樣子。
“張宏明賠五十塊醫藥費就行。”
“剛買回來的兩條肉也得給我們。”
賈張氏舔了舔嘴補充道:
“孩子流那麼多血,得補一補。”
賈張氏又加了一句。
“我的條件很簡單。”
“賈家所有人給我跪下認錯,再賠我五十塊錢,這事就完了。”
張宏明冷笑著說。
提條件誰不會?
動動嘴而已。
“張宏明,你這麼欺負人,小心遭報應!”
賈張氏氣得跳腳。
讓她給張宏明下跪?
這缺德的東西不怕折壽嗎?
“張宏明,不管棒梗想乾啥,你現在也沒吃什麼虧。”
“棒梗腦袋摔破了,你多少賠點錢,也算是鄰居的情分。”
“我做主,你拿二十塊錢,再給兩斤肉,這事就過去。”
易忠海裝作主持公道的樣子。
“賠賈家二十塊,合情合理。”
“張宏明你馬上要升四級工了,這點錢對你來說不算什麼。”
劉海忠也跟著附和。
“壹大爺和貳大爺說得好像有道理。”
“不管棒梗去張家乾什麼,張宏明又沒少塊肉。”
圍觀的四合院住戶們紛紛議論。
雖然聽起來有點彆扭,但仔細想想,似乎也有道理。
賈家日子不好過,張宏明條件好。
現在張宏明沒吃虧,棒梗卻受傷了。
讓他出二十塊錢幫賈家,也算講義氣。
“既然壹大爺和貳大爺都說了,我們賈家聽壹大爺的。”
秦淮如立刻答應。
她心裡暗暗高興。
“張宏明,你還猶豫什麼?”
“壹大爺這是給你台階下,已經夠照顧你了。”
“這錢要是不給,你就是冷血,彆想在這院裡待下去!”
傻柱在一旁催促,恨不得趕緊把事定下來。
眾人的目光都集中到張宏明身上。
賈張氏臉上露出掩飾不住的笑容。
雖然沒能從張家順走東西,但二十塊錢和兩斤肉的補償,足夠賈家舒舒服服過一個月。
這筆賬怎麼算都劃算。
秦淮如眼中充滿期待。
有了這筆錢和肉,能買不少好東西。
總算不用再聽棒梗哭鬨了。
棒梗饞得直咽口水,滿腦子想著是做粉蒸肉還是紅燒肉。
“誰報的案?”
突然傳來一個響亮的聲音。
兩名穿製服的民警走進中院。
銳利的目光掃過在場每個人。
“民警同誌,您二位這是?”
易忠海趕緊上前:“我是這院的一大爺易忠海。”
“你們院有人報案說家裡被偷了,知道是哪戶嗎?”
為首的民警問。
賈張氏猛地一震,臉色大變。
棒梗縮了縮脖子,慌忙躲到秦淮如身後。
秦淮如心跳加速,手心冒汗。
賈家敢逼張宏明賠錢,全靠院裡眾人撐腰,用道德壓人。
如果張宏明死活不認,或者執意報警。
賈家還能見好就收。
就算拿不到錢,也能壞了張宏明的名聲。
無論如何都不吃虧。
可賈家沒想到,張宏明早就報了警。
“肯定是搞錯了,我們院沒有哪家被偷。”
“咱們這可是先進大院,夜不閉戶、路不拾遺,哪會有賊呢。”
易忠海急忙打圓場。
“我家被偷了。”
張宏明舉起手。
易忠海表情瞬間凝固。
轉頭狠狠瞪了張宏明一眼。
警隊隊長開口詢問。
另一名警察拿出筆記本準備記錄。
張宏明帶著警察在屋裡轉了一圈。
來到院子中,指著棒梗說:“就是他闖進我家偷東西。”
棒梗慌忙躲到母親身後。
“張宏明你彆冤枉好人!我兒子才多大,怎麼可能偷你家的東西?”
“如果你不願意賠償就算了,咱們鄰居之間何必驚動警察?”
秦淮如著急地解釋,滿臉委屈。
她暗中向傻柱和易忠海使眼色求助。
“我家棒梗最守規矩,連一根針都不敢碰。”
“孩子好心幫你收拾屋子,你倒反過來誣陷,還有沒有良心?”
賈張氏立刻附和。
不再提賠償的事。
隻希望平息這場風波。
“當我們是瞎子嗎?”
“這麼明顯的現場,我們處理過的案子沒有一百也有八十。”
“少在這胡攪蠻纏!”
帶隊的警察厲聲說道。
“警察同誌,這是一場誤會。”
“棒梗這孩子熱心,想幫張家打掃衛生。”
“結果被張宏明誤會了。”
易忠海出來打圓場。
“張宏明在院裡人緣差,和賈家有矛盾。”
“賈家以德報怨主動幫忙,他反倒要置人於死地。”
“您二位可要明察秋毫。”
傻柱更絕。
不僅為賈家開脫,還趁機抹黑張宏明。
兩名警察對視一眼,露出遲疑。
難道真有什麼隱情?
“這樣,所有相關人員都跟我去局裡一趟。”
“等調查清楚,自然會給大家一個交代。”
領頭警察語氣平靜地說。
“媽,奶奶,我不想去公安局……”
棒梗害怕地哭起來。
秦淮如趕緊安慰他,心裡卻七上八下。
如果棒梗一個人被帶走,肯定撐不住審問。
到時候什麼都招了,賈家就完了,棒梗也得送去少管所。
賈張氏腿都軟了,狠狠瞪著張宏明。
‘這小子心真狠!’
她在心裡咒罵,覺得張宏明太過分了。
她不過是想從張家弄點吃的、要點錢,可張宏明竟然想讓她坐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