傻柱站在門口張望,平時賈家有事他總是最積極,但這次實在臭得讓人無法靠近。
張宏明聞到異味,眉頭緊皺,心想賈張氏真不講究,竟在屋裡解決,害得全院鄰居都遭殃。
“媽,棒梗,好些了嗎?”
“我打了乾淨水回來。”
秦淮如細心照顧著。
過了十來分鐘,兩人才慢慢安靜下來。
她打了一盆清水給棒梗擦身子,又找來一條新褲子。
賈張氏自己收拾妥當,也換上了乾淨衣褲。
“娘,棒梗,你們這是怎麼了?”
忙得團團轉的秦淮如揉著太陽穴問道。
“準是你做的飯不乾淨。”
賈張氏臉色不好。
“怎麼會呢?我和當當、槐花都沒事。”
秦淮如覺得委屈。
“咦?莫不是那隻雞腿惹的禍?”
祖孫倆對視一眼,家裡飯菜都沒問題,隻有那隻油亮亮的雞腿有問題。
再沒彆的可疑之物了。
“肯定是那雞腿作怪。”
“娘,你從哪兒買的?我們得去找他算賬。”
秦淮如氣得不行。
“記不清了。”
賈張氏支支吾吾。
“奶奶是從地上撿的。”
棒梗脫口而出。
“那雞腿一定是壞了才被人扔掉的。”
“娘,以後彆再撿地上的東西吃了。”
秦淮如壓著火氣勸道。
“輪得到你管我?”
“快打水給我們洗腳,要休息了。”
賈張氏不耐煩地揮手。
兩個木盆裡裝滿汙物,秦淮如端著盆往後院去,後院也彌漫著難聞的味道。
左鄰右舍都捂著鼻子,硬撐著沒說話。
不一會兒,秦淮如又端著盆回來。
“秦淮如,你端著糞盆乾什麼?”
“這味道也太衝了。”
劉海忠終於忍不住,臉色陰沉地問。
“二大爺,我婆婆和棒梗拉肚子了。”
“實在是沒辦法。”
秦淮如疲憊地解釋。
她已經來回跑了兩趟廁所,才把兩個便盆清理乾淨,又反複衝刷了好幾遍。
等她收拾完回來,敏銳地發現賈張氏和棒梗的神情又不對勁了,兩人眉頭緊鎖,似乎在強忍著什麼。
“媽,棒梗,你們又要上廁所了?”
秦淮如心中升起一種不安的感覺。
賈張氏點點頭。
“娘,我實在忍不住了。”
棒梗的聲音都在發抖。
“快去廁所,到廁所裡解決。”
“來,趴到我背上。”
秦淮如蹲下身,棒梗趴在她背上。
剛站起來沒走幾步——
噗!
顛簸中,棒梗再也控製不住。
秦淮如暗自歎氣,加快腳步。
眾人看見棒梗趴在秦淮如背上不斷排泄,紛紛露出厭惡的表情。
把棒梗送進廁所後,秦淮如正要回去照顧賈張氏,卻見婆婆捂著屁股,搖搖晃晃地跑過來。
“廁所有人嗎?”
賈張氏焦急地問。
“有空位。”
得到回答後,賈張氏急忙衝進廁所。從她指縫間不斷滲出的東西,讓眾人直犯惡心。
進了廁所,賈張氏迅速找了個坑位蹲下,終於可以痛快地釋放。
這個四合院的公共廁所有兩個隔間,中間用矮牆隔開。每個坑位都是最簡單的茅坑,上麵放著兩塊木板。
木板上的人晃了晃。
“棒梗,好點沒?”
賈張氏蹲著無聊,想起孫子。
“奶奶,我腸子都要拉斷了。”
“該不會要死了吧?”
棒梗聲音虛弱。
“淨說不吉利的話!我孫子長命百歲。”
“拉個肚子算什麼,讓它拉吧。”
“看它能折騰多久。”
賈張氏滿不在乎。
反正臟衣服有秦淮如洗,不用她動手。
那根大雞腿吃得很香,一點也不虧。
蹲久了,賈張氏雙腿發麻。
肚子總算安靜下來。
隨便擦了擦,她費力地站起來。
“哎喲!”
賈張氏齜牙咧嘴,硬撐著站直。
“棒梗,奶奶完了,先回去了。”
她說著就要走。
“奶奶彆走!陪陪我。”
“天快黑了,我害怕。”
棒梗聲音帶著哭腔。
“大男人怕什麼!”
賈張氏不想再聞這臭味。
剛邁出一步。
咕嚕——
肚子又開始鬨騰。
她慌忙折返,重新蹲下。
“嘿嘿,奶奶走不掉了。”
棒梗來了精神。
“小沒良心的,自己遭罪還要拖累我。”
賈張氏隻好忍著臭氣。
心裡憋著火。
夜色漸深,蚊子嗡嗡亂飛。
天剛黑,就有幾隻圍著賈張氏轉。
啪!她狠狠拍向自己的臉。
夜色漆黑,蚊蟲橫飛。
賈老太在黑暗中不停地揮舞著手掌,幾隻飛蟲應聲掉落。可這些小東西似乎越打越多,黑壓壓的一片幾乎要將她吞沒。
隔壁廁所裡,棒梗也在和蚊蟲搏鬥。他胡亂拍打,手臂上早已布滿紅腫的包。
“奶奶,蚊子要把我吃掉啦!”男孩帶著哭腔喊道,仿佛所有蚊子都盯上了他。
“我這把老骨頭也夠嗆!”賈老太大聲罵道,“你這個沒良心的娘,也不來幫我們趕蚊子,把我們扔在這兒自生自滅!”
棒梗實在受不了了。他猛地站起來想跑,卻忘了雙腿已經麻得不行。眼前一黑,整個人掉進了糞池。“嗚——噗!”他吐出一口臟東西,哭喊著:“奶奶救我!”
“怎麼了?”賈老太慌忙應聲。
賈張氏心裡一緊,趕緊站起來查看。她腦袋有點暈,還好剛才活動過腿,還沒完全麻。她顧不上係腰帶,提著褲子就衝出了廁所。
“奶奶!我掉進廁所裡了,快拉我上去!”棒梗在糞水裡掙紮,大聲喊著。
賈張氏急了,大聲叫道:“秦淮如!快來人救命!”
整個院子都被她的叫聲驚動了。
秦淮如扔下拖把,跌跌撞撞地往後麵跑。
張宏明正在看書,聽到動靜皺了皺眉——這“噴射戰士”還能鬨出人命?
他放下書,跟著人群往後院走。
“怎麼了?”
“賈家老太太叫得人心慌。”
“後院出事了,去看看。”
鄰居們紛紛出門,幾個男人快步走了過去。
雖然賈家不討人喜歡,但見死不救也說不過去。
“媽,出什麼事了?”秦淮如氣喘籲籲地跑過來。
啪!
賈張氏抬手就是一耳光:“你死哪去了?我們娘倆喂了半晚上的蚊子!當不好媳婦也當不好娘,真沒用!”
“我在家拖地……”秦淮如捂著臉哽咽。
“拖地還拖那麼久,也不來幫忙。”
“你兒子掉糞坑裡了!”
賈張氏大聲喊著。
借著月光一看——
沒錯,棒梗正在糞池裡掙紮。
“媽!快拉我上來!”
棒梗被臭得直翻白眼。
“彆慌,媽這就拉你。”
秦淮如急得團團轉。
“賈家嬸子,瞎叫啥呢?”
“這不是都好好的嗎?”
“大半夜的怪嚇人的。”
幾個漢子聞聲趕來。
張宏明兩手插兜,走在最後麵。
“我家棒梗掉糞坑了!你們快想想辦法!”
賈張氏跺著腳催促。
“這有什麼難的?找根長棍遞過去就行。”
“拽上來不就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