閆解娣正在寫作業,一聽這話,臉頓時紅了。
“胡說什麼呢,越說越沒邊了。”
閆阜貴不耐煩地打斷。
心裡想著,能不能向張家借個電扇用用——哪怕隻用一天也好。
如今這年代,電風扇可是稀罕物件。
與此同時,易忠海家、劉海忠家,還有院子裡其他人家,都在談論著電風扇的事情。
而被大家議論的張宏明,此刻正悠閒地啃著西瓜。
他剛打了桶井水,把可口可樂也泡進去冰著。
西瓜在涼水裡泡了半個鐘頭,現在吃著正爽口。
一刀劈成兩半,一半收進儲物戒指,另一半切成小塊。
張宏明拿起瓜就咬,哢嚓哢嚓吃得開心。
轉眼間,四分之一的西瓜就被他吃掉了。
他擦擦嘴,打算歇一會兒,等會兒再準備晚飯。
三伏天裡,吹著電扇的小風,吃著冰鎮西瓜,再來兩口清涼的可樂——
嘖,這才是神仙日子!
“按理說許大茂應該和傻柱打完架了,怎麼還沒回來?”
張宏明自言自語。
該不會是讓傻柱給……了吧?
不可能……
正想著,許大茂滿臉是血地衝進院子。
那張臉扭曲得嚇人。
“大茂!這是誰乾的?”
閆阜貴看了直皺眉。
許大茂一句話不說,臉色陰沉地往後麵院走。
回家。
“大茂,你這是怎麼了?”
“是誰動的手?”
婁小娥看到許大茂滿臉是血,聲音都變了。
“是傻柱那個混蛋乾的。”
許大茂走到灶台邊,抓起一把菜刀。
猶豫了一下,又放下了。
拿刀未必能殺掉傻柱,自己卻要坐牢。
就算真殺了,也得償命。
許大茂覺得自己是個有文化的人,跟傻柱這種莽夫拚命——
不值得。
但放下刀,這口氣還是咽不下去。
“大茂,要不咱們去找張宏明吧。”
“有他幫忙,肯定能壓住傻柱。”
婁小娥看他情緒不穩定,輕聲勸道。
“行。”
許大茂想了一會兒,用力點頭。
兩人一起去了張家。
“宏明,我是曉娥,我和大茂有事找你。”
婁小娥敲了敲門。
“進來吧。”
張宏明躺在椅子上,懶洋洋地應了一聲。
舒服得連手指都不想動。
許大茂和婁小娥走進屋子。
隻見張宏明正在悠閒地躺著。
桌上擺著幾塊紅紅的西瓜。
電風扇呼呼地轉著,送來陣陣涼風。
過得真是愜意。
“宏明,你真是會享受。”
許大茂心裡暗罵“暴發戶”,臉上卻露出笑容。
“唉,將就過唄。”
“哎喲,大茂哥,你這臉是怎麼回事?”
“誰下手這麼狠?太不地道了。”
張宏明假裝驚訝。
他心裡清楚得很——
多半是許大茂偷偷檢查,發現自己不能生育。
想找傻柱算賬,結果反被揍了一頓。
許大茂剛進屋,張宏明就等在那兒了。
“除了傻柱,沒人能乾出這事。”
“宏明兄弟,你得替我出這口氣,實在咽不下去。”
許大茂說著,眼圈都紅了,咬牙切齒卻無計可施,心裡憋得難受。
“彆急,先吃點瓜。”
張宏明給許大茂和婁小娥各遞了一片西瓜。
許大茂幾口就吃完了,還想著再要。
“說吧,想讓我怎麼幫你?”張宏明直接問。
“我們倆直接衝進傻柱家,把他打得滿地找牙!”
見張宏明不再遞瓜,許大茂急著說出計劃。
“然後呢?等你一個人的時候再被他收拾?”
張宏明一句話讓許大茂愣住了——他確實打不過傻柱,那混蛋什麼事都做得出來。
“宏明,你給個主意吧。”婁小娥插話,“這口氣彆說大茂,我也忍不了。”
“辦法倒是有一個。”張宏明語氣平靜。
“快說!隻要能治住傻柱,讓**什麼都行!”許大茂急得不行,腦子裡全是**。
“大茂哥,要整治傻柱,咱們得走正道。你去醫院檢查過了吧?”
許大茂臉色一變,沒說話。
“你去檢查了?結果怎麼樣?”婁小娥趕緊追問。
“大茂哥,傻柱把你筐子踢壞了,這事不小。”
“要是去派出所報案,傻柱肯定得坐牢。”
“彆的辦法都不如這個管用,你說是不是?”
張宏明說得不緊不慢。
給他留了足夠的思考時間。
“我……不行,這個辦法不行。”
許大茂死死咬著下唇。
讓他當眾承認自己不能生育,比要他的命還難受。
許大茂實在拉不下這個臉。
“那你就不想**了。”
“我最多幫你揍傻柱出氣,可揍完他照樣活蹦亂跳。”
“沒意思。”
張宏明慢悠悠地說。
他早就料到許大茂會選擇那條“對”的路。
被怒火衝昏頭腦的人,哪顧得上彆的。
“要是我捅出去,傻柱會有多慘?”
許大茂從牙縫裡擠出這句話。
“要是死咬不放,傻柱至少得坐五年牢。”
“要是私了,就算你要一千塊賠償,他也得乖乖掏。”
張宏明壓低聲音說。
每個字都像鉤子一樣勾著許大茂的心。
不管選哪條路,都夠傻柱受的。
咕咚!
“我就要傻柱坐牢!”
“最好一輩子都彆出來!”
許大茂狠狠咽了口唾沫,眼裡冒著狠勁。
“我覺得還是彆送傻柱去坐牢。”
張宏明擺了擺手。
“怎麼?你還替他考慮?”
許大茂眼睛通紅,看誰都不順眼。
“我給你算筆清楚賬。”
“要是走法律程序,傻柱裝可憐說自己一時糊塗,法官心一軟,最多判五年。”
“等傻柱坐完五年出來,啥事沒有,你也撈不著半點好處。”
傻柱每月工資37.5元,假設他能存下15元,一年也才攢180元。
讓他賠你1000塊,相當於他白給你打工五年。
你覺得哪種更劃算?
張宏明慢慢解釋道。
許大茂眼神飄忽,心裡盤算著。
張宏明說得沒錯。
把傻柱送進去雖然解氣,但自己的傷也治不好。
不如拿點錢,去鄉下找幾個寡婦。
說不定真能有轉機。
“大茂,你檢查過了嗎?說實話。”婁小娥淚流滿麵。
“曉娥,我今天去了。”
“都是傻柱那個混蛋,把我踢廢了。”許大茂一臉痛苦。
婁小娥捂住臉哭了起來。
難怪這些年一直沒孩子。
原來問題出在許大茂身上。
想到以後再也不能有孩子,她哭得更傷心了。
“宏明,我想明白了,讓傻柱賠錢。”
“但我還是想打他一頓,你能幫我嗎?”許大茂咬牙切齒地說。
不打傻柱一頓,他實在咽不下這口氣。
“當然可以。”
“不過我也不能白幫忙。”張宏明笑著回答。
忙活這麼久,總得撈點好處。
“你要什麼?”許大茂一愣,心裡有些不悅。
“傻柱賠你一千,我要兩百。”張宏明直接說。
“兩百?不行!太多了!”
“這是用我命根子換來的錢!”許大茂連連搖頭。
“沒我幫忙,你打不了傻柱,也拿不到那一千塊。”
“信不信由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