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大茂大聲喊道。
易忠海一時愣住。
覺得此人恐怕是瘋了。
打架要進局子。
單位知道了最少要受處分。
說不定連工作都要丟了。
“許大茂,你到底想乾什麼?”
“現在你把傻柱打倒了,還想驚動警察?”
劉海忠一臉疑惑。
“大茂,有事好說。”
“千萬彆做傻事。”
閆阜貴趕緊勸解。
“都彆攔著,現在就報警。”
“你們不打這個電話,我自己打!”
許大茂從口袋裡掏出一張紙,用力揮舞。
臉上滿是憤怒和委屈。
“許大茂,有話直說。”
易忠海察覺到事情不對勁。
“這是醫院的診斷書,醫生親口跟我說——我的身體遭受到了重擊。”
“我要告傻柱故意傷害,他把我踢成廢人了!”
許大茂高舉檢查報告。
許大茂神情悲傷,聲音低沉。
這絕不是裝出來的。
當眾說出自己失去生育能力,成為絕戶。
這種心理壓力,確實難以承受。
傻柱聽到後,停止了翻滾。
呆滯地看著許大茂手中的診斷書。
易忠海徹底震驚了。
許大茂竟然成了絕戶,還是被傻柱踢傷的。
事情真的鬨大了。
“沒想到許大茂還有這種病。”
“難怪婁小娥多年沒懷孕,這姑娘太可憐了。”
“傻柱這事做得太缺德,早晚要遭報應。”
“許大茂廢了,以後就是絕戶了,唉。”
眾人沉默片刻,隨即議論紛紛。
賈張氏笑得合不攏嘴。
院子裡絕戶越多越好,等棒梗長大就能吃絕戶了。
在她看來,這都是天上掉下的錢。
“奶奶,絕戶我知道,但籃子是什麼?”
棒梗覺得賈張氏笑得很奇怪。
“籃子就是你褲襠裡的兩個蛋。”
賈張氏直截了當地解釋。
“哦。”
棒梗似懂非懂,不明白這和絕戶有什麼關係。
秦淮如滿臉驚訝。
以前她找許大茂幫忙,對方總是占儘便宜才肯罷休。
沒想到許大茂竟然是個不能生育的絕戶。
“哈哈哈,許大茂,你居然是個絕戶。”
“你活該!”
傻柱放聲大笑,心裡痛快極了。
“傻柱,閉嘴!”
易忠海厲聲喝止。
傻柱撇了撇嘴,收起笑容。
“沒錯,我確實是絕戶了,這都是你造成的。”
“傻柱,我今天豁出去了,你也彆想好過!”
“我要報警抓你,讓你坐牢!”
許大茂握緊拳頭,指節發出哢哢聲。
“坐牢?這也算坐牢?”
傻柱愣住了。
以前打許大茂,都是易忠海偏袒,糊弄過去。
打得狠了賠兩三個錢就完了。
從沒在意過。
“當然能坐牢。”
“你這是故意傷人,把人家命根子都踢壞了,最少判五年。”
“不信的話叫警察來評理。”
張宏明慢悠悠地插話。
“張宏明,彆嚇唬人!”
“我可不吃這一套!”
傻柱身體一僵,嘴上硬撐,心裡卻直打鼓。
“娥子,去報警。”
許大茂吩咐道。
“彆急著報警。”
“這事好商量。”
“再說許大茂那地方受傷,未必是傻柱踢的。”
“說不定是在哪磕碰的。”
易忠海攔住人。
硬生生把話題引開,替傻柱開脫。
“壹大爺說得對!”
“憑什麼賴在我頭上?這事跟我沒關係!”
“沒有證據的事,我可不認!”
傻柱趕緊接話,想要撇清關係。
“你踢許大茂褲襠多少次了,全院人都知道。”
“要是心裡沒鬼,就讓警察來查。”
張宏明又插嘴。
“張宏明,這兒沒你事!”
易忠海厲聲喝止。
他清楚事情的嚴重性。
一旦警察把傻柱帶走,那就完了。
哪怕關個一年半載,傻柱的鐵飯碗肯定保不住,出來後也徹底完了。
這個年代,進過監獄的人,走到哪兒都被人看不起。
招工誰還敢要勞改犯?
“怎麼就跟我無關了?”
“我也是院裡人,院裡的事就是我的事,總得弄個明白。”
張宏明說得輕巧。
這種煽風點火的勁兒,時不時拿話擠兌人的感覺——
真帶勁。
難怪傻柱和易忠海都喜歡這麼乾。
確實痛快。
“壹大爺,您也是絕戶,知道絕戶的苦。”
“按理說咱倆同病相憐,您怎麼還攔著我?”
許大茂苦著臉說道。
易忠海腮幫子直抽動,臟話在舌尖打轉。
誰跟你同病相憐!
他雖然沒有親生的,但早就找好了養老的人。
傻柱就是他看中的養老依靠,如果把這棵搖錢樹搞垮了——
那他易忠海可真要成為老無所依的絕戶了。
“許大茂,你都絕戶了,把我送進去,你不也一樣是絕戶?”
“這麼折騰圖啥呢?”
傻柱心裡發虛,聲音都軟了三分。
“我圖痛快不行嗎?”
“傻柱,你毀了我一輩子,我也要毀了你!”
許大茂眼珠子瞪得通紅。
任誰都能看出,許大茂心裡那團火——
就算把三江五湖的水全潑上來,也澆不滅。
“許大茂,傻柱知道錯了,以後改了不就行了嗎?”
秦淮如心裡一緊,趕緊幫腔。
如果傻柱真的進去了,往後賈家靠誰接濟?
像傻柱這樣一心一意,隻要摸摸手就能當提款機的人——
秦淮如可舍不得放開。
“是是是,我保證改,再不敢踢你命根子了。”
傻柱連連點頭,心裡暖洋洋的。
看來姐姐還是惦記著我。
“改你個屁!我的命根子都廢了,現在改還有啥用!”許大茂氣得太陽穴直跳。
“許大茂,這事兒確實是傻柱不對。”易忠海語氣緩和下來勸道,“不過傻柱說得也有道理,事情已經發生了,不如想想以後。咱們商量個補償辦法。”
“補償?”許大茂怒吼,“誰賠得起我一個兒子!”
“咚咚”的拐杖聲傳來,聾老太太慢悠悠走過來:“吵什麼?吵得我老太婆在後院都不得安寧。”
“奶奶!”傻柱像抓住救命稻草一樣迎上去。
易忠海暗自鬆了口氣,覺得事情有了轉機。
許大茂心裡“咯噔”一下,想起張宏明的話:隻要傻柱出事,聾老太太一定會來撐腰。
“老太太,許大茂拿著醫院證明……”易忠海把事情說了一遍,又補充道:“傻柱當年年輕氣盛,下手沒輕重。這孩子本性不壞,就是……唉,都是命。”
這話表麵上是說給老太太聽的,實際上是向院子裡的人解釋。誰年輕時沒犯過錯?隻是傻柱這次鬨得大了些。但並不是故意的,應該給他一次改過的機會。
“許大茂,你吃了這虧確實可憐。”老太太開口道,“可事情已經這樣了,就算把傻柱送進牢裡,甚至槍斃了他,也換不回你的健康。”
鄰裡之間要以和為貴,能饒人處且饒人,大家抬頭不見低頭見,凡事留點餘地才好。
聾老太太擺出長輩的架勢,慢慢勸說著。
婁小娥睜大眼睛看著老太太,心裡像打翻了五味瓶。她原本以為這位德高望重的長輩值得敬重,平時還常給老太太送些吃食。誰知被張宏明一句話點破——老太太一直站在傻柱那邊,每件事都是為了傻柱著想。
想到自己因為不能生孩子受儘委屈,老太太卻視而不見,婁小娥對老人的好感頓時消失殆儘。
張宏明冷眼看著眾人表情變化,看到婁小娥這副樣子,嘴角不禁微微上揚。經過這件事,婁小娥終於看清了老太太的真麵目,以後遇到困難時,也不會再被老太太蒙蔽了。
“老太太說得對。”易忠海接過話頭,擺出公正的姿態,“同住一個院子,本該互相照應。今天你送我進去,明天他送你坐牢,院裡還怎麼過日子?傻柱也是一時糊塗,許大茂,你退一步,有什麼要求儘管說。”
四合院的住戶們紛紛附和:“壹大爺說得對。”“許大茂已經不行了,再牽扯進去一個不值得。”“都是街坊鄰居,有事好商量。”
傻柱滿臉沮喪地說:“許大茂,這事是我錯了,你想要什麼賠償儘管說,隻要我拿得出來。”他這副樣子,就像被人掐住了脖子。年紀輕輕,還沒成家立業呢。
要是真被關進去,蹲幾年再出來,這輩子就徹底完了。
“行吧,我也不是不講理的人。”
“既然大家都勸我,那我就給傻柱一次機會。”
“賠我一千塊,這事就算過去了。”
許大茂昂著頭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