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宏明,就算我婆婆有錯,你一點責任都沒有嗎?”秦淮如抹著眼淚說,“你打棒梗,打我婆婆,這事必須給我們個說法。要不然我們孤兒寡母的,以後還怎麼過日子?”
傻柱趕緊勸道:“秦姐,彆哭,這事肯定會有交代。”
“柱子,我心裡難受……”秦淮如眼淚不停地掉,“家裡沒人撐腰,被人欺負到這份上,連個幫著說話的都沒有。我們賈家以後怎麼活……”
“秦淮如確實不容易。”
“年紀輕輕就守寡,拉扯一大家子,真難。”
“賈家的日子過得真苦。”
街坊們又開始同情起賈家來。
張宏明眯起眼睛,仔細看著秦淮如。
這女人不簡單,很會利用自己的優勢。
幾句話就把大家的同情心勾起來了。
易忠海沉聲說:“張宏明,你動手打人確實不對,賈家老太太罵你父母也不該。這樣吧,你賠賈家幾塊錢,算是做個交代。”
院子裡的街坊都在勸張宏明。
“宏明,都是一個院子的,何必鬨到派出所去。”
“賈家日子確實不好過,咱們男人大度點。”
“你也打了賈家老太太,氣該消了。”
大家你一言我一語。
“老東西,還報不報警?”
張宏明冷笑地看著賈張氏。
賈張氏惡狠狠地瞪著他,一句話不說。
“這老東西辱罵我父母,必須道歉,否則沒完。”
張宏明慢條斯理地說。
“憑什麼?你還踢了我一腳呢!”
“我現在都站不起來!”
賈張氏大聲喊著。
“自作自受,誰讓你滿嘴噴糞。”
“我父親是烈士,你不能這樣汙蔑,記住這一點。”
張宏明語氣冷硬。
“賈家嫂子,你確實說得太過了,給宏明道個歉吧。”
閆阜貴出麵調解。
“休想!”
“我這麼大年紀都能當他的奶奶了,給他道歉?做夢!”
賈張氏咬牙切齒。
肚子疼得厲害,恨不得撲上去咬死張宏明。
“你要不要賠償,宏明也不讓步,這事就到此為止吧。”
閆阜貴擺了擺手。
意思就是不想再管了。
“不行!張宏明必須賠錢,他差點要了我的命!”
賈張氏不依不饒。
“那就叫警察來評理。”
“最多賠你們二三十塊。”
“反正還有人比我更倒黴。”
張宏明胸有成竹。
他知道警察來了也就是調解,打人賠點錢就能解決。
又沒把人打殘。
“娘,您跟張宏明認個錯吧。”
秦淮如輕輕拉了拉婆婆的袖子。
“淮如,你這是胳膊肘往外拐?”
賈張氏瞪了她一眼。
“不賠禮,咱們這錢可拿不回來。”
秦淮如歎了口氣。
“好,我認錯。”
“張宏明,對不住。”
賈張氏從牙縫裡擠出這句話。
白挨了一腳,要是不撈點好處。
這頓打不是白挨了嗎?
“哪裡不對不住?”
“說清楚。”
張宏明不依不饒。
“我不該詛咒你爹娘。”
賈張氏彆過臉,大聲喊道。
“行,這事就算過去了。”
張宏明心裡稍微舒服了些。
“張宏明,輪到你了。”
“棒梗和他奶奶都被你打了,該賠多少你自己掂量。”
傻柱急吼吼地催促。
“嘿,老子一個子兒都不出。”
“他們挨打,那是自找的。”
“下次還照樣收拾。”
張宏明兩手一攤。
“壹大爺,張宏明欺負我們賈家沒人。”
秦淮如終於忍不住,帶著哭腔喊道。
“心腸黑的張宏明,早晚遭報應。”
賈張氏氣得直發抖。
“張宏明,你耍人呢!”
易忠海氣得胡子都翹起來了。
“張宏明,今天你必須給賈家賠償。”
“打了人不掏錢,說不過去。”
劉海忠板著臉說道。
“宏明,多少表示一下。”
閆阜貴也跟著勸。
賈家已經低頭了,張宏明如果按規矩辦事。
這事才能收場。
這事還得從頭說起。
“我沒做錯,憑什麼賠錢。”
“但考慮到賈家日子不好過,作為鄰居,我可以幫一把。”
“這一塊錢,算是我的一點心意。”
張宏明從口袋裡掏出一塊錢,捏在指間。
“一塊錢?你當是乞丐!”
賈張氏氣得跳腳。
“你要這麼想,那也行。”
張宏明滿不在乎。
“張宏明,你打了棒梗和我婆婆,就一元錢就想打發?”
秦淮如握緊拳頭。
“是你們賈家非要……”
“不滿意就去報警,我無所謂。”
張宏明神情自若。
“一元太少了,最少十元!”
賈張氏大聲喊著。
她不敢報警,怕坐牢。
就算警察讓張宏明賠五十、一百,
她要是進去了,再多的錢也用不上。
“就一元,要不?”
張宏明假裝要收錢。
“要!”
“快給我。”
賈張氏伸手去搶。
“錢可以給,但你得說句話。”
張宏明把錢捏在手裡。
“說什麼?”
賈張氏瞪著眼問。
“說‘謝謝張宏明幫扶賈家一元’。”
“說完這句話,錢就是你的了。”
張宏明笑得意味深長。
既然花錢,總得圖個響亮。
這招還是跟易忠海學的。
“胡說八道!這錢本來就是我的。”
賈張氏破口大罵。
“沒得談了。”
張宏明假裝要把錢拿回去。
“彆彆,我說。”
“感謝張宏明資助賈家一元。”
賈張氏大聲喊出來。
張宏明把那張皺巴巴的紙幣扔給賈張氏。
抽了棒梗兩耳光,心裡舒服了。
踢了賈張氏一腳,渾身暢快。
花一元買個好名聲,值了。
再說這一元,是賈張氏親口承認的援助。
張宏明還留著後手。
他的錢,沒那麼容易拿。
“媽,棒梗,回屋吧。”
秦淮如無力地叫道。
看到棒梗挨打,她心疼極了。
賈張氏把錢塞進口袋,嘴裡罵罵咧咧地往家走。
棒梗站在原地,眼睛死死盯著張家門口的自行車。
“等著瞧,待會兒就把你車鎖堵了,看你怎麼騎!”
他轉身跑回家,從兜裡掏出一瓶膠水。
滿肚子怨氣,就等天黑。
“解成,光天,過來一下。”
張宏明朝兩人揮手。
“有啥事?”